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下定决心后,许亦琛的动作很快。
几天后,言深就接到了项目出问题的消息。
当时,是周三的下午,他正在会议室里听取季度汇报。
秘书匆匆推门进来,快步走到他身边,面色严肃地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。
言深眉心微蹙,握着笔的手指也收紧了一瞬。
但很快,他的面色便恢复如常。
“会议到此为止。”言深抬手,打断了正在汇报的人。
他也没有过多解释,只是合上面前的文件夹,然后便离开了会议室。
高管们面面相觑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也没有人敢问。
在公司里,言深一向都是说一不二的,没有人敢质疑他的决定。
这场会议就这么草率地收场了,但公司里也传出了一些风声。
仿佛有一团沉重的气压笼罩着整个言氏集团。
言深走出会议室,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关上门。
“说吧,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他坐在书桌前,理了理袖口,抬眸看向秘书。
秘书将平板递到他面前,屏幕上是一封邮件,来自项目合作方。
“对方说,资金周转出了问题,无法按期注入。”秘书的声音很稳,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,“如果这笔资金不到位,项目就要停工。”
言深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几秒,沉声道:“立刻让人去查,一定要查清楚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。”
秘书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。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言深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,眉心微微蹙起。
这个项目是言氏集团未来三年的核心业务,投资金额上百亿,牵涉的合作方有十几家。
如果出了问题,不仅仅是钱的事,还会影响到言氏集团的股价、信誉,以及所有合作伙伴的信任。
他不相信这是单纯的“资金周转问题”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,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是单纯的。
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言澈的号码。
“哥?”言澈那边有些嘈杂,应该是在片场。
“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接近你?”言深开门见山地问道。
言澈愣了一下,“什么意思?”
“言氏的项目出问题了。”言深没有瞒他,“我怀疑有人在背后搞鬼。”
言澈沉默了片刻,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你是说,有人想对付言家?”
“还不确定。”言深揉了揉眉心,“但不管是不是,你最近小心一点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言澈应了一声,又问道,“爸那边知道吗?”
“还没告诉他。”言深说,“等我查清楚了再说。”
挂了电话,言深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。
窗外,天色越来越暗。
言深预感到,很快,便会有一场暴雨落下了。
同一时间,霍廷霄也收到了一份报告。
他坐在分公司办公室的椅子上,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市场分析数据。
过去一周,霍氏在M国的三个重点项目都遇到了不同程度的阻力——不是审批卡壳,就是合作方临时变卦,或者竞争对手突然杀出。
一次是意外,两次是巧合,三次就是有人故意的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,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了几下。
张俊站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查到了吗?”霍廷霄问道。
“还没有。”张俊硬着头皮回答,“对方的痕迹清理得很干净,暂时查不到源头。”
霍廷霄没有发火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种时候发火没有用。对方既然敢动手,就不怕被查。
与其把精力浪费在愤怒上,不如想想怎么反击。
他对张俊道:“盯紧点,有消息立刻告诉我。”
张俊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,“是。”
霍廷霄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,然后关掉电脑,拿起外套。
“霍总,您要去哪?”张俊问道。
“回去。”霍廷霄说,“不羡在M国的戏份拍完了,接下来要去别的地方拍了,我得要去接她。”
张俊愣了一下,想说公司都出事了您还惦记着这种小事。
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云不羡在霍廷霄心里的地位有多重,他看得比谁都清楚。
在旁人看来,拍完一场戏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。
但对于霍廷霄来说,这可是他第一次陪着云不羡一起拍电影,每个关键节点都不能错过。
霍廷霄到片场的时候,云不羡刚好拍完今天的最后一场戏。
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,头发散落在肩上,脸上还带着戏中的情绪——眼眶微红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。
安德烈喊了一声“卡”,然后走到监视器前回看了一遍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明天开始休息一周。”他拍了拍手,对剧组宣布,“一周后转场,继续拍剩下的戏份。”
工作人员纷纷收拾器材,有人小声讨论着一周假期要去哪里。
云不羡接过唐圆递来的水,喝了一口,然后抬起头,在人群里看到了霍廷霄。
他站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,安静地看着她。
云不羡把水递给唐圆,朝他走过去。
“等很久了?”
“刚到。”霍廷霄说。
云不羡看着他,注意到他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,像是好几天没睡好。
“最近很忙?”她轻声问道。
霍廷霄笑了笑,抬手自然地将她耳边被风吹乱的发丝撩起,淡淡道:“还好。”
他没有说公司的事,她也没有追问。
两人并肩走出片场,夜风迎面吹来,带着四月末的花香。
云不羡深吸了一口气,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。
“终于可以休息几天了。”她感叹道,“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。”
“梦醒了?”霍廷霄问。
“嗯。”云不羡点点头,“醒了,该回家了。”
霍廷霄伸手,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
她没有挣开,反而收紧了手指。
两人就这么牵着手,走回了酒店。
身后,片场的灯光一盏一盏地暗了下去。
许亦琛坐在车里,远远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的车停在片场对面的路边,熄了灯,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兽。
从车窗望出去,他能看到云不羡走出片场,看到她穿过人群,看到她走到霍廷霄面前,看到她笑了,看到他们牵着手离开。
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根针,扎在他心上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。
也许是想看她一眼,也许是还想确认什么,也许只是……不甘心。
他想起七年前那个傍晚,她跑着去买药,又跑着回来,把袋子塞进他手里,气喘吁吁地说“你嘴角破了,回去记得消毒”。
那时候的她,也是这样笑着的。
那时候,她的是只对着他的。
而现在,她的笑容却是对着另一个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