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朱雄英一直朝前走着,朱棣在后跟着。
一路上,朱雄英都没有说句话。
等到了承运殿后,朱雄英才回头看了一眼朱棣:“四叔啊,听皇爷爷讲过,燕王府的承运殿因改建自元朝大内正殿,特殊获准使用十一间面阔,这也是我大明朝仅次于奉天殿的大殿了吧。”
“是,是父皇准许的。”朱棣应了声。
“真是气派啊,上次来的时候,侄儿就说了气派,这次,在看一眼,还是气派。”
“大侄子,你说这些作甚,四叔可听不懂,别打哑谜,有什么话直接讲。”
朱棣从一开始就察觉出来不对劲,现在朱雄英提起了自己的承运殿,话里话外,想要表达的意思,让朱棣感觉到了不舒服。
朱雄英只是笑了笑,便迈步走向承运殿。
朱棣也紧跟其后。
两人面对而坐。
气氛有些尴尬。
朱雄英与朱棣,两个人一直都是和和气气的,可从未有过如此尴尬的瞬间。
朱雄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:“四叔,来之前,我已经惩戒了靖江王,也收拾了曹国公,向您报备一下……”
朱棣一愣,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他们怎么了?为何要惩戒……还有,为何要告诉我。”
“他们昨夜去了暗门子,被北平府的人给当场抓住,在监房里关了一宿。”
“我大明朝太孙的人马,头一天到北平,两个人就被北平府衙抓进了大牢。”
“四叔,这真是一个好大的下马威啊。”
朱棣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:“大侄子,你把话说明白些。什么下马威?什么暗门子?这件事我一点都不知情。”
“是不是朱守谦说话没有礼貌,对四叔无礼,四叔便想小小惩戒他一番?”
朱棣听完,不怒反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荒唐,几分无奈:“大侄子,你四叔是什么人,你不清楚?”
“我若是要教训朱守谦,我当日在府门口就揍他了!”
“我揍他,那是叔叔教训侄子,天经地义。我何必耍这些阴谋诡计?我朱棣这辈子,最不屑的就是背后使绊子!”
“四叔啊,告发两人的是那片的坊长,那暗门子在他眼皮子底下开了那么久,他为什么早不告晚不告,偏偏等着朱守谦和李景隆进去了才告?”
“他一个坊长,跟靖江王无冤无仇,跟曹国公素不相识,犯得着去得罪这样两个人,除非他受了什么人的指示。在北平这块地面上,能让他做靠山,不怕得罪任何人的,除了燕王府,还有谁?
朱棣冷笑一声:“大侄子啊,你真是会冤枉人,在对你说一遍,你四叔,不屑于这种手段。”
朱雄英站起身,声音平静:“那就请四叔好好问问下边的人,这件事,他们做了没有。”
说完,他转身便走。
道承连忙跟上。
朱棣坐在椅子上,也没有起身相送,脸色铁青,牙关咬得咯吱直响。
朱能能够想通的事情,朱棣当然明白。
这件事情说大不大,说小却不小,就看自己父亲是如何想的。
朱雄英走了好一会儿,朱棣还坐在正堂里,一动没动,随后,他便开口将在府中的家将全部叫来。
不多时,朱能、张玉,还有十几个当值的随从家将,全都站到了正堂里。
朱棣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,最后落在了张玉身上。
“昨天夜里,太孙的人在北平府被抓了。”朱棣的声音不高,却冷得像刀锋,“这件事,谁干的。”
张玉上前一步,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,声音粗豪却坦然:“殿下,是末将。末将看不惯朱守谦对殿下无礼,便派人盯着他,见他进了暗门子,便让坊长去北平府报了案。事情都是末将一人所为,与旁人无关。”
“混账!”
他猛地一挥手:“来人!把张玉拉下去——打六十棍!”
张玉被两个兵士架着胳膊拖了下去。
朱能想要开口求情,被朱棣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院子里很快传来了棍声,一下接一下,沉闷而有力。
张玉硬气,从头到尾没有喊一声疼,只是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朱棣站在正堂里,背着手,听着院子里的棍声,脸色铁青,一言不发。
六十棍打完,张玉已经站不起来了,被人抬回了房。
朱能看着他背上血肉模糊的样子,叹了口气,什么也没说,只是让人去请了郎中……
朱棣惩罚了张玉后,也开始做起了危机公关,首先是派人告知了朱雄英,自己是如何惩戒张玉的,随后,他又亲自给自己父亲写了一封奏本,把关于李景隆,朱守谦这次被扣押的事件,详细奏禀。
也是经过了这件事情,朱雄英跟朱棣的关系稍稍降温。
朱雄英在北平接下来的数十日,他都未曾受到朱棣的邀请,而朱雄英也没有再去燕王府探亲。
同样,朱雄英也给自己的爷爷去了一封奏本,奏本中同样把李景隆,朱守谦因事被扣押的情况告知了朱元璋,但,朱雄英却没有提及是燕王府使了绊子。
燕王。
太孙。
两个人的奏本走的都是此时大明朝的特快专线。
几乎是同一日,到了应天。
朱元璋是在奉天殿看到的,当时,朱标也在旁。
同时到的两份奏本,朱元璋最先看的是自家大孙的,看到里面的内容后,骂骂咧咧说了几句李景隆,朱守谦。
不过,却没有把这件事情当成大事。
他只能恼怒。
李景隆,朱守谦两个人长得都不丑,身份尊贵,就不能走正规途径,比如跟民间的佳人来一个露水情缘,私定终生的浪漫戏码。
妈的,他们两个混账,竟然去嫖。
这不就是给自家保儿丢人,给自己丢人吗。
朱元璋看完朱雄英的奏本后,便让内侍交给了朱标、朱标看完之后,眉头紧皱,顿了半晌,看向自己的父亲。
“父皇,儿臣有些担忧啊。”
“你说,这……”
“这铁柱,九江,不会把我儿子带坏了吧。”
朱标的担忧,这可不是胡咧咧的,朱雄英到了年龄,也有能力了,弄不好,欲望比朱守谦,李景隆还要大,别出去一趟,回来就给自己抱了个孙子。
朱标的担忧,朱元璋却没有放在心上。
“我家玉哥儿不是胡闹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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