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雨后的黑竹峰,泥泞得像是一滩烂肉。
空气里那股子血腥味虽然被化尸水淡去了大半,但地缝里钻出来的湿气,依旧透着股令人反胃的铁锈味。
王腾手里攥着那把秃毛扫帚,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夜处理尸体留下的黑灰。
他并没有清理干净,这层灰就是最好的保护色。
并没有车马。
这次来的,是三个身穿夜行衣、脸上戴着无面面具的黑影。
他们没有走正门,而是直接翻过了低矮的院墙,肩膀上各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。
麻袋还在往下滴着血水,落在泥地里,瞬间染红了一片。
领头的黑影是个哑巴,或者说,是不想说话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没有任何标记的铁牌,扔在王腾脚边。
铁牌上刻着一个“焚”字,背面沾着几根还没干透的头发。
没有清单。
没有交接。
三个黑影放下麻袋,甚至没有看王腾一眼,转身就走。
动作整齐划一,透着股死士特有的僵硬。
王腾缩着脖子,直到那三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迷雾中,才慢吞吞地弯下腰,捡起那块铁牌。
“苏家的暗部?”
他掂了掂铁牌的分量。
入手冰凉,材质是掺了“沉水铅”的玄铁。
这种东西,只有苏家专门处理脏活的“清道夫”才会用。
王腾走到那三个麻袋前。
轮回之眼开启。
视线穿透那层粗糙的麻布。
麻袋里装的不是别人,正是昨晚那场混战中,苏家死掉的另外几个筑基期长老。
他们的尸体残缺不全,有的没了脑袋,有的胸口被掏空。
显然,苏家为了掩盖“祭剑大典”失败的丑闻,不想让这些长老的尸体出现在宗门公墓里,引起其他势力的怀疑。
毁尸灭迹,这里是最好的地方。
“正好,省得我去找。”
王腾单手提起三个沉重的麻袋,转身进了石屋。
关门,落锁。
屋内光线昏暗,只有吞魔罐底透出一丝微弱的红光。
王腾解开麻袋口,三具惨不忍睹的尸体滚了出来。
其中一具尸体,是个穿着紫袍的老者。
他的致命伤在眉心,被一剑洞穿。
但他的右手死死捂着腹部,哪怕死了,手指依旧僵硬如铁,像是要把肚皮抓破。
“肚子里有东西?”
王腾蹲下身,伸出那只乌金色的手掌。
指尖如刀,轻易划开了老者僵硬的腹部肌肉。
没有肠子流出来。
老者的胃里,塞着一颗只有鸡蛋大小、通体血红的玉石。
玉石表面布满了裂纹,里面流淌着一团极其浓郁的精血。
这团血并没有凝固,反而在玉石里缓缓蠕动,像是一只活着的虫子。
“苏氏血玉?”
王腾瞳孔微缩。
这是苏家核心成员才会植入体内的“命玉”。
不仅能记录死前的画面,更是苏家血脉大阵的钥匙之一。
这老家伙临死前把命玉吞进肚子里,显然是想保住里面的秘密,或者……把这东西带回去给家族,指认凶手。
可惜,他被当成垃圾扔到了这里。
“便宜我了。”
王腾捏碎玉石外壳。
那团精血瞬间就要溃散。
“定。”
王腾张口一吸。
体内的汞血轰鸣,一股强大的吸力将那团精血强行摄入掌心。
这血里,混杂了苏家嫡系的血脉印记。
“正好,那面人皮血鼓虽然被我抹去了怨气,但还缺个引子来激活鼓身。”
王腾一脚踢开地砖。
吞魔罐里,那只刚刚吃饱了人皮的“噬魂金蚁”,正趴在光秃秃的鼓架上打盹。
感应到这团精血的气息,它触角猛地竖起,发出一声渴望的嘶鸣。
“给你。”
王腾将精血弹入罐中。
金蚁振翅,一口吞下。
“滋滋滋――”
金蚁的身体瞬间涨大了一圈,原本暗金色的甲壳上,浮现出一道道血红色的纹路。
它爬到鼓架上,开始吐丝。
这次吐出来的不是毒丝,也不是魂丝。
而是一种血红色的、极具粘性的“血胶”。
它在重塑鼓面。
用苏家长老的精血,配合它肚子里的怨魂之力,重新织造一张属于王腾的“噬魂鼓皮”。
王腾看着这一幕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转头看向另外两具尸体。
“竹子,这两副骨架还算完整,正好给你当磨刀石。”
血河剑胎从黑葫芦里探出头,剑身一卷,将两具尸体拖进了吞魔罐的深处。
处理完尸体,王腾并没有休息。
他走到墙角,拉开了那道通往地下的暗门。
下面还有九十九张嘴等着吃饭。
而且,这批“童工”,他也该给他们找点正经事做了。
光是筛土,太浪费他们的天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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题外话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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