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金夫人走后,宁栀依然坐在那里没动。
在她的脑海中,一直盘旋着金夫人说的那些话。
——寻常人一辈子也无法企及的财富,足够支撑她下半辈子所有的底气,更重要的是……那份“自由”。
她原本以为,自己真的要一辈子被困在这里了。
可是现在,她好像看见了另一个……可能性。
但这个可能性又不是因为她自己。
而是要牺牲掉……另一个生命。
虽然宁栀也知道,就算她离开,只要养在席家中,“他”也可以生活地很好。
可等“他”长大后,会如何看待自己的这个母亲呢?
当然,按照金夫人的性格和安排,更有可能是会在她和席烬离婚之后,迅速帮席烬找到另一个妻子。
哪怕只是名义上的。
她的存在,也会被彻底抹去。
想到这里,宁栀突然有些恐惧。
而且她也明明知道,现在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有任何的动静,可这一瞬间,她却突然感到了一阵绞痛。
仿佛“他”也在为她要放弃的想法而疼痛和哭泣。
宁栀的手掌忍不住覆在了那上面。
那里依然一片平坦。
可她的指尖又忍不住开始颤抖。
这一瞬间,宁栀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看过的狗血剧。
剧中的人,原本是坚决不想要孩子的,却又会在检查时看到孩子影像和“他”心跳的那一瞬间,放弃了这个想法。
此时,她甚至都没有看到这些。
宁栀仅仅是将自己的手覆在小腹上,在她的肚脐上。
她知道的,那里就是他们连接的地方。
“他”仰赖着她生存。
这一瞬间,宁栀甚至有些理解鹿夫人了。
——血缘不仅仅是简单的两个字。
而是她们曾经一同存在的岁月,那种真正的……生死相依。
这一瞬间,宁栀突然涌起一种强烈的想法。
她……想要将这个孩子生下来。
不是因为金夫人给她开出的条件,不是因为所谓的自由,更不是那些利益。
她仅仅是想要留下这个……小生命。
仅此而已。
“太太。”
护工的声音突然传来。
宁栀这才回过神,眼睛看向了她。
“这是您今天的药。”护工说道,“医生说了,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,所以药流干预他们选择了更温和的方案,药要分成两天吃。”
宁栀垂着眼睛看着那白色的棕色的药片,一股强烈的反胃突然涌了上来。
于是,她直接将护工的手推开了,人也直接往洗手间的方向冲!
她这两天的胃口都不是很好,所以此时就算用力呕吐也吐不出什么东西。
护工倒是一脸担心,“您还好吗?需要我去找医生么?”
“不用。”宁栀很快回答。
然后,她接了杯水漱口,再看向她,“这药我先不吃了。”
“好,您要先吃早餐么?我先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,我暂时不想吃药了。”
宁栀又重复了一声。
这表达出来的意思,却更明确坚决了一些。
护工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。
她先是愣了愣,再有些踌躇,“这……”
宁栀朝她笑了一下,“需要的话,你可以去跟席烬禀报。”
“不是,不对,这……”
护工有些措手不及,还没反应过来时,宁栀已经拍了拍她的肩膀,再直接走了出去。
她原本还以为收到消息的席烬会马上来见她的。
但让她意外的是……并没有。
她从早上等到了傍晚,席烬也没有出现。
宁栀等的时间太长,于是干脆给金夫人回了个电话,告诉了她自己的答案。
电话挂断后,宁栀的心情却是轻松了许多,甚至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。
席烬那边始终没有消息,她也没有继续关注。
晚饭过后,她还和护工去了花园那边散步。
等她们回病房时,却发现那里已经有人在等候。
看见宋南葵,宁栀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。
但站在她身边的赵嘉树倒是让她不由皱起了眉头。
“舅妈。”
和她的诧异不悦不同,赵嘉树的态度却很温和,甚至还十分恭敬地叫了她一声。
这一声舅妈让宁栀的眉头忍不住皱紧了,再看向宋南葵时,却发现她也在定定看着自己。
视线缓缓下滑,落在了她的小腹上。
那眼神让宁栀感觉十分不适,人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回来了?”
宋南葵倒是朝她笑了一下,再说道,“我刚听说了你住院的消息,正好嘉树也要来看你,我们就一起了。”
“刚没看到你,还以为你自己出院了,现在看到你回来……真好。”
宋南葵对宁栀的厌恶她是知道的。
所以此时宋南葵脸上的笑容,却是比之前那赤裸裸的厌恶憎恨,更让她觉得不妙。
宁栀也没有打算进屋,只问,“有事吗?”
“这不是来看看你吗?”宋南葵慢慢说道,“哦对,听说你还怀孕了?那可真是……恭喜你了。”
话说到后面,她声音里的咬牙切齿都几乎掩藏不住了,身体轻轻颤抖着,紧握的拳头像是正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。
旁边的赵嘉树也跟着笑,“对啊,真的是应该恭喜你,不过说起来……听见这个消息我还惊讶的。”
“毕竟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,我可是连牵手……都得反复通过你的同意,没想到,你也会发生未婚先孕的事情。”
赵嘉树的这一番话像是提醒了宋南葵什么,于是,她的脸色也更加难看了,“对,我才知道……原来你之前还是嘉树的未婚妻?”
“是因为他和你那个妹妹在一起了,你才去勾引阿烬,想要报复他的吗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
宁栀很快说道。
话说着,她的眉头也皱了起来,一边看向赵嘉树,“你都胡说了什么?”
“不需要他胡说,这是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。”宋南葵直接说道。
话说着,她也深吸口气,朝宁栀挤出了个笑容,“同为女人,我十分能理解你的心情,但阿烬他不应该成为你复仇的工具。”
“你这样,对他真的很不公……”
“谁说我是为了报复赵嘉树了?”宁栀打断了宋南葵的声音,“赵嘉树是什么很好的东西吗?我需要用这样的方式?”
“我会和席烬在一起,只是因为,我喜欢他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