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听到这个名字,阴冷男子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杀意,瞳孔骤然收缩。
须卜彦是他麾下五位百夫长之一,两年前死在了小小狼烽口,那是自血鸦组建以来战死的最高将领,也是血鸦最大的耻辱,至今想起仍旧杀意沸腾。
“我会用整个夜枭营的鲜血来洗刷血鸦的耻辱!”阴冷男子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此人名为薛禅,凶名赫赫的血鸦军团,便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。
虽说血鸦军团满员的时候也不过才五百人,但每一位都是真正的王牌精锐,千里挑一,毫不夸张地说,每一位血鸦成员双手沾染的周军将士之血都不下两位数。
虽说他只是一位千夫长,但在胡羯帝国军中地位是仅次于几位主帅,比一般的万夫长地位还要高几分。
就算是博尔术、兀烈这等拓跋桀麾下的心腹悍将,遇到这位也得礼让三分。
此次主帅拓跋桀忽然召集南征军将领,准备出兵攻打大周北疆。
此命令一出,所有人都倍感诧异,面面相觑,然而拓跋桀的态度却异常坚定,并且明确告知众人,这是天汗城的命令。
天汗城的命令是什么意思,这已经不言而喻。
而拓跋桀对于此战的安排更是与以往截然不同,他竟然决定率先打出血鸦军团这张王牌,将周军撒在关外那些耳目全部剪除。
此举虽让人意外,但细想不难发现这也在情理之中,毕竟半年前确认撤军之后,南征军便将所有兵力收拢,以斡拏城为中心布防,养精蓄锐。
如今想要卷土重来,首先就得将大周关外的飞地夺回,并以此布兵,步步为营。
朝天垭和老龙口这两处要塞固然重要,但这么多年来他们耗费了大量兵力,多次猛攻却始终未能将其拿下。
所以这一次主帅决定将主战场设在塔拉马场,当然这个决定整个南征军之中只有极少数的主要将领知道。
土丘之上,冯铮、孙德胜和大勇三人正与那血鸦百夫长拼死搏杀。
尽管对方是一位五重境强者,他们也没有退缩半步,而是以决然的姿态和必死的决心与之拼命。
“兄弟们,今日算是遇到硬茬子了,你们说,怎么办?”冯铮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沉声问道。
“还能咋办,干他娘的!”大勇一脸苍白之色,声音沙哑却坚定。
“大战之前,先死斥候,咱们云州军只有战死的亡魂,没有逃跑的懦夫!”孙德胜手臂血流不止,但依旧紧握着手中战刀。
“那就拼命吧!”冯铮大吼一声,再次扑了上去。
“找死!”
那名血鸦百夫长也彻底被激怒了,本以为凭借自己五重境修为,要杀这三个周军斥候如同捏死几只蚂蚁。
然而一番交手下来,自己虽将那三人重创,但自己也受了伤,肩膀和大腿各中一刀,这是很多年未有过的事情了。
他不得不承认这三人的配合得相当默契,进退有度,无形之中竟然互为犄角,仿佛面对的不是三个人而是一个整体,让他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。
他哪里知道,这是凌川专门给夜枭营制定的三合阵,经过无数次演练打磨才有这般威力。
因为平日里夜枭营经常都是以一伍或是一什为单位行动,五行锥阵虽然精妙,但夜枭营在很多时候人员上并不能满足。
而且五行锥阵对于士兵武器的配置要求极高,盾牌兵、长枪兵、刀兵缺一不可,少了任何一环都威力大减。
这也导致五行锥阵只适用于云州步卒,列阵而战,而不适用于云州军的其他兵种,尤其是夜枭营的斥候。
故而凌川才将三合阵传到夜枭营之中,让他们加以练习。
三合阵跟五行锥阵一样,简单易懂,没有太多花哨,只不过想要真正将其威力发挥出来,需要经过长年累月的训练磨合,形成肌肉记忆。
此阵三人以三足鼎立之势配合,一人正面主攻,另外两人分布两翼伺机而动,无论对手攻击谁,另外两人都会第一时间扑上去。
此时他们便是以三合阵对敌,刀来刀往,只可惜双方实力差距太大,即便他们将三合阵的威力完美展现出来,也只是打了个旗鼓相当。
就在几人亡命厮杀的时候,栓子已经骑上战马,双腿紧夹马腹,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南边而去,那里是他们约定的集结点,每一支小队的行踪都会随时上报。
那个据点只有不足十里路程,战马一路狂奔,很快就抵达。
栓子翻身下马,双脚落地时险些站不稳,迅速将挂在脖子上的哨子放入口中,以一种急促的节奏吹响,尖锐的哨音划破旷野,很快两名斥候从隐蔽之中现身。
“往北十里,发现血鸦踪迹,什长让我回来报信!”栓子气喘吁吁地说道。
听到血鸦军团这个名字,那两名夜枭营斥候也顿时一惊,连忙扶住栓子,说道:“兄弟,你先别急,我马上通知标长!”
就在此时马蹄声自不远处传来,只见一支骑兵队伍飞奔而来,驻守据点的夜枭营成员见状顿时一喜:“标长回来了!”
这支队伍的标长名为卢义信,面容刚毅,是西疆一战之后才被提拔为的标长。
当他听说冯铮这支队伍遭遇血鸦军团之后,内心也是一惊,显然对于这支威名远播的王牌斥候也是心有忌惮。
短暂思索后他便果断下令:“所有人听令,以最快速度赶赴火石滩!”
就在此时身边的副标长上前问道,面露忧色:“标长,对方可是血鸦军团,咱们是不是该立即上报给校尉大人?”
卢义信点了点头,说道:“你带两名兄弟去向校尉大人禀报情况,再让几人去给标里的其他队伍传信,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火石滩!”
“遵命!”那副校尉抱拳领命,随即调转马头,带着两人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疾驰而去。
紧接着卢义信伸手将栓子叫了过来,问道:“什么情况,你给我详细说说!”
栓子将情况一一道来,声音颤抖却条理清晰,卢义信听后面色愈发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