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“所有人听好,我现在在末日避难所城墙上,为了以防万一,防止变异罂/粟通过密道进入末日避难所,大家把这里当成集合点,都听清楚了吗?”
“明白!”
“清楚了!”
“马上到。”
一声声应答从通讯系统中传出,闫兰站在末日避难所城墙上向下张望,下方那一大片艳丽的“花海”看着便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变异罂/粟。”波宁市军方负责人楚怡看着显示器上投影出来的画面表情阴沉。
敌人是这东西的话,他们的所有热武器就都不能用了啊。
不仅如此,甚至每一位要参加战斗的战士都得穿防化服,而且还得是独立供氧的那种。
“报告!”
轻微的敲门声从身后传来,楚怡回头看去,通讯兵快速走进作战指挥室,打开了手里的文件夹。
“牧羊犬部门紧急通讯,要求我们和警方留守末日避难所,不要插手这一场战斗,避免因使用不了热武器而造成过多伤亡。”
“让咱们干看着?”
楚怡闻言紧紧皱起眉毛,转头看向旁边的军备负责人,“咱们的防化服库存还有多少?”
“还够装备一个连。”军备负责人给出数据。
“一个连。”楚怡放在桌面上的手狠狠握紧。
一个连,还不能使用热武器,那能做什么。
再想想那些变异植物之前显示出来的战斗力……他们去了,好像确实除了产生更多牺牲之外,便毫无意义啊。
“该死!”
楚怡一拳砸在指挥台上,皮肤与合金重重碰撞,没一会就红肿起来。
脑海中思绪飞快流转,楚怡想到什么,猛的转头看向通讯兵。
“去通知避难所里的工厂,给我用最快的速度生产生石灰。”
“我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,用多少人力物力,人不够,我们军方补,物不够需要什么直接给他们。”
“两个小时,两个小时后我要足量的,足够把末日避难所下方地面铺满的生石灰!”
既然不能用热武器,不能用火,那她就学曾经的先辈,用生石灰加水,把那些变异罂/粟,“烧”成残渣。
“不行。”
通讯兵收到指令还没来得及出门转达,楚怡的副官便第一时间否决了这项计划。
“生石灰加水也许是可以销毁那些鸦/片,但现在罂/粟已经变异了,谁也不确定它们的生命力到底有多强。”
“如果生石灰加水对它们没用,那反而会对清理它们产生阻碍。”
“即便有用,”副官白薇稍稍停顿了一下,“其产生的水在销毁了变异罂/粟后也会污染土地,对绵羊赖以生存的环境产生危害。”
“所以这个计划已经在五分钟之前被波宁市的现役牧羊犬们否决了。”
军方这边能想到的办法牧羊犬部门那边早就想到了,并且还一个一个的和闫兰等人说了一遍。
结果就是那些办法一个接一个的被否决掉了。
原因就是不能百分百保证对绵羊零影响。
“所以那些孩子们的意思是,他们要不凭借热武器,也不依靠其他方案,只靠着他们自己清理干净那些变异罂/粟?”
楚怡转头看向白薇,表情中写满了担忧和不赞同。
白薇的眼底闪过一抹不忍,却还是在下一秒强迫自己狠下心来。
“对,这是最稳妥,最保险的办法,也是,孩子们的选择。”
“这次的行动,必须保证稳妥,保险,不能让哪怕一点火花,出现在战场上,哪怕那个火花,是战甲被毁时产生的。”闫兰的视线扫过自己面前的同胞。
“所以各位,卸甲!”
她的话音刚落,她自己便率先解除战甲,穿着一身校服从战甲中走出。
下一秒,更多战甲开启的声音响起,波宁市所有现役牧羊犬,都从各自的战甲中走了出来。
“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变异罂/粟,”闫兰深吸一口气,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,“这东西的恶名,我相信大家在它还没变异的时候就听说过了。”
“曾经给祖国带来过屈辱,带来过伤痛,可以让人,变成人不人,鬼不鬼的样子,我不想变成那样,我相信你们也不想。”
闫兰说着右手微微收紧,捏住了裤子右侧口袋里的小刀,“我不是前十,我没有他们那么强的战斗力,也没有他们那么卓越的领导能力,很抱歉。”
“你们跟着我,可能真的会牺牲。”
说到这里,闫兰的眼眶已然微微湿润,她不是在害怕死亡,她只是在害怕,害怕自己不够强大,会导致自己领导的大家死亡。
“我对此,向大家道歉。”
看着深深弯下腰的闫兰,在场的牧羊犬们你瞅瞅我,我瞅瞅你,随后七手八脚的把她扶了起来。
“没过年呢啊,不兴这个。”
“没带红包,别闹。”
“我比你还小两个月,你行礼也没红包拿。”
说笑的声音从面前传来,闫兰看着这一群面上毫无惧色,更没有一点怨怼的同胞,心里的负担突然就变少了。
她慢慢抽出自己右侧口袋里的小刀,“我不想因为变异罂/粟而变成那种人不人,鬼不鬼的样子,所以……”
一道寒光快速闪过,闫兰手里的刀以最迅捷的速度插入她自己的心脏,呼吸在顷刻间加重。
生平第一次自插一刀的她微微瞪大眼睛,感受着那股从心脏处传来的剧痛,她强迫自己放下手,挺直后背看向其他人。
她是负责人,所以她必须是第一个。
视线划过所有人右手中的小刀,闫兰咽下嘴里那些刚刚涌上来的血,“波宁市全体现役牧羊犬听令,抬刀!插!”
抬刀,插,两个简简单单的动作,却蕴含着人类,或者说生物体最极致,最顶端的勇气。
寒光从体侧抬起,被自己的手毫不犹豫的送进心脏,在这一刻,波宁市现役牧羊犬们心中想到的不是这行为往往代表着生命的终结,而是这行为对他们来说,代表着他们可以放心,安心的去战斗,不用担心自己受到变异罂/粟的影响。
“都是好样的,”闫兰脸色惨白,嘴唇毫无血色,胸口的小刀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声音却依然铿锵有力,“所有人听令,下围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