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巨人挥舞的雷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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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震指尖的电弧猛地跳了一下,比之前亮了一丝。

他的瞳孔微缩——感觉到了。

废墟深处有庞大的电力在涌动,之前像隔着一堵厚厚的墙,现在墙上出现了一道裂缝,澎湃的电能在墙后面奔涌,等待他的调遣。

孟昭文的额头渗出了冷汗,太阳穴突突直跳,手指按在泥土里纹丝不动。

根系继续向第二组设备延伸,穿过更多的碎石和扭曲的钢筋,距离更远,耗时更长。

两分钟后,第二台设备的嗡鸣声也停止了。

刘震闭上眼睛,能感知到的电力范围又扩大了一圈,那堵墙已经裂了大半,电流的脉动清晰得像自己的心跳。

第三组设备在百米开外的主楼地下室深处,被倒塌的墙体压得严严实实。

孟昭文的鼻腔涌出一丝温热的血,顺着下颌往下滴,落在焦黑的泥土上,晕开小小的暗色湿痕。

他咬着牙,控制着根系穿过层层叠叠的废墟,终于触碰到了最后一台设备的外壳。

根须钻进散热孔,绞断线路。

嗡鸣声彻底消失。

刘震猛地睁开眼,精神力毫无阻碍地向废墟深处探去——整片区域的电网在他意识中清晰呈现,埋在地下的电缆里,电流如江河奔涌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,等待他的调遣。

他的掌心跃出一缕刺目的电弧,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亮,蓝白色的光映得他眼底的火像要烧出来一样。

孟昭文靠在墙上,抬手抹掉鼻血,对他点了点头,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,却清晰地传递了意思:成了。

刘震看着他灰败的脸,看着他满头的白发,心中有些发堵。

他伸手按住孟昭文的肩膀,声音很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
孟昭文点了点头,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,剧烈地咳嗽起来,每咳一下,嘴角就溢出一点血沫。

他实在是太累了,十年寿命的透支,加上精神力的极限消耗,能撑到现在,已经全靠那股撑了七年的恨意。

外面的火力愈发密集,敌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攻势比之前猛了数倍,眼看就要冲到藏身点跟前。

刘震没有理会逼近的危险,只是右手五指张开,对准了五十米外那条架在电杆上的高压电线。

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里面奔腾的电流,十万伏,足够了。

他在等,等敌人最密集的时刻,等他们以为马上就能拿下这里、放松警惕的时刻。

……

指挥车里,钟麟看着前方愈发猛烈的攻势,脸上越来越冷。

他抓起对讲机,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:“直接冲进去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
“收到!”指挥官应下,放下对讲机,猛地挥手,“全体都有,齐射压制,突击组准备突入!”

指挥官的厉喝撕破夜色,七十支枪同时咆哮,子弹如暴雨般砸在两人藏身的断墙上,碎石飞溅、灰尘漫天,整堵墙在密不透风的弹幕下摇摇欲坠,混凝土碎块像被狂风卷起的砂石,噼里啪啦砸在刘震和孟昭文身边。

三道橘红色的火龙从三个方向同时喷吐而出,热浪舔过废墟,将空气烤得扭曲变形,原本就焦黑的草屑瞬间碳化,刺鼻的焦糊味混着硝烟味往鼻子里钻,连呼吸都带着灼痛感。

六名突击队员借着火力掩护,从侧翼猫着腰摸了上来,脚步轻得像猫,距离他们藏身的立柱已经缩短到十米。

立柱后,刘震闭上眼睛,额角的青筋暴起,像一条条扭曲的小蛇。

他的精神力毫无阻碍地向废墟深处探去,那些被孟昭文拆掉滤波器的电网此刻在他意识中清晰得如同掌纹。

埋在地下的电缆里,十万伏的电流如江河奔涌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,每一丝电流的脉动都和他的心跳同步,只等他一声令下,便会顺着他的意志倾泻而出。

他在蓄力,把能借到的每一分电力都往掌心里压,右臂的皮肤因为超负荷的能量涌动开始龟裂,细密的血珠从裂纹中渗出来,顺着小臂往下淌,滴在焦黑的泥土上,晕开小小的暗色湿痕。

但他没有停,反而把精神力压得更紧,电流在掌心翻涌的嗡鸣声越来越响,连他耳边的蜂鸣声都被盖了过去。

“上!抓住他们!”

领队的厉喝声已经近在咫尺,六名突击队员同时跃出掩体,枪口齐齐对准立柱后方。

他们远远地看见刘震蹲在地上,右手按在地面,头低垂着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一动不动,都以为他已经放弃抵抗,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,最前面的两人甚至已经伸出手,想要去抓刘震的肩膀。

就在他们的指尖距离刘震的衣领只剩不到半米的瞬间,刘震猛地抬起了头。

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此刻正跳跃着比太阳还要刺目的蓝白色光芒。

“死!”

刘震的右手五指张开,刺目的雷柱从掌心喷薄而出,粗如水桶,亮如白昼,瞬间吞噬了冲在最前面的三名突击队员。

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,他们的身体在高温下瞬间汽化,连一片衣角都没剩下,只有地面上留下三个焦黑的人形轮廓,还冒着袅袅青烟。

雷柱没有停,像一把被巨人挥舞的雷剑,沿着突击队员的来路横扫而过。

厚重的防弹盾牌在接触到雷光的瞬间就开始熔化,金属边框像蜡烛一样往下淌着铁水,盾牌后的士兵甚至来不及后退,就被雷光裹住,作战服像纸一样碎裂,皮肤在高温下瞬间碳化。

十二人在一瞬间汽化,地面上只剩焦黑的痕迹,冲击波将更远处的人掀飞七八米远,狠狠砸在扭曲的钢架上,骨骼断裂的脆响混着哀嚎声,在废墟上空此起彼伏。

原本密不透风的包围圈,硬生生被这道雷霆撕开了一道二十米宽的缺口。

“走!”

刘震的右臂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,皮肤下的血管像要炸开一样疼,他咬着牙,左手拽起靠在墙上的孟昭文,踉跄着往缺口冲去。

孟昭文的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,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刘震身上,满头的白发被热风掀得乱舞,嘴唇干裂得渗出血,却还是咬着牙尽量跟上他的脚步。

两人踩过还留着余温的焦黑地面,鞋底黏着融化的橡胶颗粒,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滋滋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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