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陈若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。
“现在政策还是以国营为主,个体户也就是小打小闹赚口饭吃。办私人企业……那可是踩红线的事,我这小胳膊小腿的,怕是扛不起这么大的风浪啊。”
杨振翔看着陈若。
“国营企业?你看看现在那些国营厂子,产能过剩,职工发不出工资!靠他们?国家经济怎么腾飞?”
“个体经济规模太小,撑不起大局。私营企业的出现,那是早晚的事,是历史的必然!上面现在也在观望,需要有人出来蹚这条河。我想让渝城,做全国第一个吃螃蟹的地方!”
杨振翔觉得陈若有这个能力。
“你小子的眼光极其毒辣,手段也灵活,甚至比那些厂长还要懂市场。这事儿,你不仅合适,而且必须是你!”
陈若感觉压力很大,但也是机遇。
他知道,杨振翔这是在给给他铺路。
陈若鞠了一躬。
“杨市,我这人没别的大本事,就是眼光比别人超前那么一点点。但我就是一个普通人,能力也普通,我这心里,实在没底啊!”
杨振翔仰头大笑。
“你小子啊,滑头!不用在我面前妄自菲薄。”
“渝城这盘棋大得很,我愿意把这个台子给你搭起来,让你去放手折腾!你给我交个实底,真要放开手脚干,你需要多久准备?”
陈若想了想,缓缓竖起三根手指。
“三年!”
“三年?”
杨振翔十分震惊。
陈若看着杨市接着说。
“没错。至少三年时间,等上面的风向标稳住,政策彻底开放了,我保证在渝城给您拉起一个像模像样的摊子!”
杨振翔原本在心里给这个年轻人预留了十年的时间去摸爬滚打,毕竟难度很大,可这小子,竟然只敢要三年!
“好!”
杨振翔拍了拍陈若。
“我没看错人!”
“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儿,你只管往前冲,这三年里的风风雨雨,我替你兜着!”
陈若压抑了许久的雄心壮志也被点燃。
“干了!”
杨振翔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你当真以为,我今天这么痛快答应给你们大队拉电线,全是为了奖励你那个状元妹妹?”
陈若一愣。
杨振翔语气里透着深意。
“没有电,机器怎么转?厂房怎么建?这几十里地的电线,是我给你搭的第一块踏脚石!等线拉通了,我会亲自跟渝城煤业说,保证你们这里的供电绝对稳定。”
陈若只觉得头皮发麻,觉得杨市有点东西。
“渝城煤业现在是整个渝城的支柱。”
杨振翔背着手,看向远方。
“但你要记住,煤业是渝城发展的助力,未来也极有可能变成拖累。你这只新出的鹰,得学会借力,更得学会飞得比他们高!”
陈若很震惊。
陈若听到这些十分佩服他的长远眼光。
与此同时。
几只花蚊子在秦光大腿上转悠。
他蹲在土坑边,手里握着草纸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市长和陈若聊天的内容。
“哥!你掉茅坑里啦?还没拉完?”
远处传来秦亮的喊叫。
秦光回过神,手忙脚乱地提起裤子。
“这就来!”
到了晚上。
老爹靠在床头,脸色通红。
老娘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,毛巾往水里一扔。
“喝喝喝!喝点酒连自己姓啥都不知道了!要不是老二给你挡酒,周默、杨柳青还拦着,你这把老骨头今天非得交代在桌上!”
老爹也不恼,嘿嘿傻笑着。
“你懂个屁!人家大领导亲自上门,那是给咱老陈家长脸!人家来庆祝的,这杯酒我能不喝吗?我这辈子,就今天最高兴!”
“你回想回想,以前咱村里谁家办事、哪怕是前几年老大、老二结婚,哪次不是腆着老脸东拼西凑去借钱摆个三五桌?喝口酒都在算计着明天怎么还债!”
“今天呢?啥都不用想,只管敞开了肚皮开心!痛快!真痛快!”
看着老头子那张又哭又笑的脸,老娘的眼眶突然就红了。
“是啊……真好。”
“这日子,全是老大给咱拼出来的。要是没陈若,咱家现在连稀汤寡水都喝不上!清河那丫头哪还有这命去考大学?怕是早就随便找个人家,为了点彩礼给嫁出去了!”
后厨里。
灶台上的火早就熄了。
陈若领着二弟陈平拿着两个红纸包。
“秦师傅,老钱,今天辛苦了。”
他直接把两个十块钱的红包塞进两人手里。
秦国升连忙把红包往外推。
“使不得!陈老板,这绝对使不得!今天这席面,我就是顺手搭把手,这是本分,哪能要你的钱!”
陈若板起脸。
“一码归一码!您二位从早忙到黑,连口热乎饭都没顾上吃。这钱不拿着,就是打我陈若的脸!”
秦国升看着陈若那双真诚的眼睛,推脱不过,把红包揣进了兜里。
洗洗刷刷的收尾工作一直干到晚上快十点才结束。
秦国升招呼上两个儿子准备回家。
大儿子背着那口铁锅,手里提着几把菜刀和家伙事,肩膀还要让老爹借力扶着。
陈若踹了一脚老四陈华。
“看见没?学学人家这眼力见!”
他转头看向秦国升。
“秦师傅,这两位小兄弟叫什么名字?”
陈华揉着屁股抢答。
“大哥,老大叫秦光,老二叫秦亮!”
秦光,秦亮?
渝城未来几十年称霸物流和餐饮业的两位,竟然就是眼前这两个毛头小子!
陈若担心老四给他们带坏了,揪住陈华的衣领。
“老四,我警告你!以后离这两兄弟远点!别去祸害人家,你要是敢带坏他们,老子亲手打断你的腿!”
陈华被大哥的眼神吓得不行。
“大……大哥,我记住了,绝对离远点!”
乡间的小路上。
秦国升看着两个儿子。
“今天在那儿,肚子填饱没?没给我惹祸吧?”
秦光沉稳的说着。
“饱了,没惹事,陈家那个老四,心眼不坏,人挺不错的。”
走在一旁的秦亮手里挥着一根树枝。
“爹!四哥可厉害了!懂的可多了!”
秦国升笑了笑。
“你这小兔崽子!崇拜起人家老四了!”
此时的老陈家。
三妹陈清河躺在炕上。
今天一整天,虽然没人让她这个市状元敬酒,但作为全场的绝对主角,那些恭维和笑脸,还是让她连轴转。
她看着窗外的月光,揉了揉酸痛的肩膀。
累是真的累,但真的很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