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“好,这遍感觉不错!”伊地知虹夏放下鼓槌,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长舒了一口气。
山田凉抱着贝斯,盯着角落里的一个纸箱。
那是一个印着“完熟芒果”的纸箱。
“波奇。”凉面无表情地开口。
纸箱猛地抖了一下,传出闷闷的声音:“在、在的……”
“你躲在里面的时候,弹得比平时好很多。”凉走过去,用贝斯的琴头轻轻戳了戳纸箱,“动态控制很完美,没有那种随时要切腹自尽的颤音了。”
“因、因为……”纸箱里的人结结巴巴,“一想到要在那么多人面前……而且还要站在灯光下……我的呼吸就……视线好可怕……”
“既然这样,”凉单手托着下巴,提出一个极具建设性的意见,“不如等会儿演出,你就直接套着这个纸箱上台吧。”
“诶?”虹夏瞪大眼睛,“凉,你在开什么玩笑!哪有乐队吉他手套着水果箱演出的啊!太奇怪了吧!”
“不奇怪。”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“很多前卫摇滚乐队都有蒙面演出的传统。这叫神秘感。观众会好奇纸箱里到底是个大叔还是个美少女,从而产生强烈的期待。”
“不,我觉得观众只会觉得我们是个搞笑乐队!”虹夏无力吐槽。
“我觉得挺好。”排练室的门被推开,店长伊地知星歌靠在门框上,手里拿着一罐黑咖啡。
“姐姐!”虹夏转头,“连你也跟着凉一起胡闹!”
星歌喝了一口咖啡,目光落在那个芒果纸箱上。“那个粉毛,只要暴露在视线里就会手脚僵硬吧?第一次演出,与其让她在台上发抖弹错音,不如套个纸箱遮掩一下。至少能保证演出质量。”
星歌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弧度:“既然套了纸箱,干脆连名字也改一下。就叫‘芒果假面’吧。作为STARRY的隐藏杀手锏,听起来还挺有噱头的。”
“芒果假面……”纸箱里传来波奇极小声的呢喃。
“她好像很喜欢这个名字啊!”虹夏捂住脸,“完蛋了,我们乐队的画风要彻底崩坏了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凉点点头,“芒果假面,等会儿的吉他solo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是、是的!我会努力的!”纸箱里传来沉闷的回应。
休息时间。
虹夏递给凉一瓶矿泉水,又拿了一瓶走到纸箱前,塞了进去。
“谢谢虹夏酱……”
凉拧开瓶盖,喝了一口水,目光扫过排练室墙上的挂钟。
晚上六点半。距离演出开始还有半小时。
“林彻桑还没来吗?”凉突然开口。
“还没呢,”虹夏坐在架子鼓的凳子上,晃着腿。
“真是始乱终弃呢。”凉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词。
“噗——”虹夏差点被口水呛到,“凉!始乱终弃是这么用的吗!林彻桑只是我们的顾问,又不是什么负心汉!”
“可是,他明明把波奇强行塞进我们乐队,现在到了波奇的初舞台,他却跑去和别的女人约会。这不是始乱终弃是什么?”凉的逻辑让人无法反驳。
“虽然你这么说好像也没错……”虹夏挠了挠头,“不对!他什么时候说去和别的女人约会了?”
“直觉。”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“那种男人,周末绝对不可能闲着。说不定现在正牵着哪个女生的手在逛街呢。”
躲在纸箱里的波奇,本来正在安静地喝水。听到“林彻”两个字,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“林彻同学……不来吗……”
波奇的脑海里,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天晚饭时的场景。
妈妈将“孤独终老基金”正式改名为“恋爱大作战基金”,并且下达了死命令:一定要把林彻同学请到家里来做客。
“这可是SSR级的稀有对象啊!一里,你就算用绑的,也要把他绑回来!”
“绑、绑架林彻同学……”纸箱里的波奇抱住脑袋,脸颊红得快要滴血。
如果他来了,要在演出结束后当着虹夏和凉的面邀请他吗?
“不行不行不行!绝对做不到!”波奇在纸箱里疯狂摇头,纸箱跟着在地上左右摇晃。
“波奇,你怎么了?纸箱成精了吗?”虹夏看着仿佛在跳舞的完熟芒果箱,一脸担忧。
“没、没什么!”波奇赶紧停下动作,死死抱住吉他。
凉走到纸箱旁边,蹲下身。
她透过纸箱侧面的洞,看着里面缩成一团的波奇。“波奇,你是不是在想林彻桑?”
“没、没有!绝对没有想林彻同学!”波奇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。
“哦?”凉眯起眼睛,“可是,我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。你在我们面前,虽然也社恐,但至少还能沟通。一提到要在观众面前演出,你就吓得要死。但是……”
凉故意拖长了声音,“那天在林彻桑面前,你好像没有那么抗拒。他牵着你的手走进来的时候,你乖得像只被顺了毛的猫。”
“不不不不!那是因为大脑宕机了!完全没有意识!”波奇否定三连,语速快得像是在念rap,“而且林彻同学是同桌,还是社团的社长,我只是不敢反抗他而已!绝对没有别的想法!”
“是吗。”凉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“我还以为,比起芒果假面,你更想当林彻桑的专属吉他英雄呢。”
“凉!不要再欺负波奇了!”虹夏赶紧出来打圆场,“波奇已经快在纸箱里自燃了!”
纸箱的缝隙里,确实冒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热气。波奇的CPU已经彻底烧毁了。
星歌在门口看着这三个活宝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行了,别闹了。准备去调音。演出还有二十分钟开始。”星歌敲了敲门框,转身走向大厅。
“收到!”虹夏站起身,拿起鼓槌。
凉也背起贝斯。
“芒果假面,出列。”凉对着纸箱喊道。
纸箱磨磨蹭蹭地移动了两下。波奇从里面钻了出来。
她头上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粉色长发,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,眼神闪躲。
“不戴纸箱了吗?”凉问。
“还、还是算了吧……”波奇紧紧抱着吉他,“如果真的套着纸箱上台,林彻同学看到的话,一定会更觉得我是个怪人的……”
“啊啦,刚才不是说没有想他吗?”凉一针见血。
“呜……”波奇发出一声悲鸣,再次蹲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