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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739章 虎贲抬轿,羽林垂首,天子降阶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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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天幕之上,方才众人还在热议帝王心术、君臣制衡,下一秒,天幕光影陡然一沉。

与此同时旁白响起!

【元封五年(公元前106年),这位执掌大汉军权的大司马,终于熬到了油尽灯枯之时。】

【自知时日无多,卫青心里只剩最后一桩执念——临终前,一定要再见一次刘彻。】

【他强撑着病体,命仆从替自己一丝不苟穿好朝服,而后被人抬着软轿,一路向着皇宫缓缓行去。】

天幕画面骤然切换!

镜头拉近,前一秒还是漠北战场上所向披靡、打得匈奴四处逃窜的战神。

转眼之间,画面里的他就被岁月耗光了精气神!

曾经统领千军万马、征战万里的大司马,如今老得完全变了个人!

头发全都白了,稀稀拉拉贴在额头!

背弯得厉害,再也挺不起当年扛大旗、掌兵权的脊梁。

卫青靠在软轿里,脸色惨白,嘴唇干裂,每一次呼吸都疼得厉害,满身旧伤折磨得他五脏六腑都难受!

想当年,他能拉开硬弓,连续行军百里也不觉得累。

现在连抬手掀一下衣角都费劲。

曾经威风凛凛的大将军,曾经的龙城飞将,勇武犹在耳畔。

可如今连站起来都得紧紧抓着东西借力!

看到这一幕,旁观的众人心里都沉甸甸的,不忍心抬头再看。

“唉!”

“自古美人与名将,不许人间见白头!”

“天大的英雄……也会老啊!”

许多武将看着心目中的偶像,如今连起身都要搀扶的模样心中有些发酸。

对于一位将领来说,马革裹尸远比病死榻上来的实在。

因为没人愿意看到一位盖世英雄,在病榻上苟延残喘,连尊严都被病痛蚕食!

此时天幕画面中。

轿子缓缓行至宫门前,随着帘幕掀开,宫外的景象让整个时空都为之静止!

大门外的广场上,黑压压挤满了人!

那是散落的旧部、曾经的校尉、还有无数受过他恩惠的将士。

没有号令,没有组织,是自发从四面八方涌来的!

一个个铁骨男儿,此刻站在尘土里,都红着眼眶,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。

“大将军!”

“您怎么成了这样……”

“末将在这!大司马您看看我!”

有人扑在轿边,死死攥着那只枯瘦的手,泪水砸在轿帘上,碎成一片。

卫青掀开车帘,脸色虽苍白,眼底却漾着暖意,他颤巍巍抬起手,用尽力气去回握那些滚烫的手掌!

“好……好啊……”

他声音沙哑得厉害,却像是一颗石子落进千军万马的心里,瞬间激起千层浪。

“让开!让我们来!”

一群虎贲将士红着眼,齐齐上前,小心翼翼地托起了软轿。

他们不敢用力,又不敢松开,仿佛这轿子承载的不是重物,而是整个大汉的军魂!

一行人抬着将军,步履沉重却坚定地往宫内走。

一声声通传穿透宫阙,低沉肃穆,在空寂的宫道上反复回荡。

“大司马、大将军卫青,觐见——!”

“大司马、大将军卫青,觐见——!”

一路行来,宫墙之下,所有值守的羽林卫齐齐垂首躬身。

没有号令,没有示意,是发自心底的敬与痛。

哪怕卫青已油尽灯枯、垂垂将逝,依旧是他们心中护佑大汉万里河山的军神。

那不是畏惧,而是一种发自肺腑的礼敬与悲怆!

他们在向这位镇守国门、护佑汉室的大司马,致以最高的告别之礼!

轿中之人感知到这份敬意,拼尽残存气力,缓缓抬起沉重的头颅,对着沿路躬身的卫士,一点一点,郑重颔首回礼!

未央宫内!

刘彻听闻卫青入宫的消息,敛去所有帝王威仪,亲自换上朝中正装,步履匆匆走出大殿!

丹陛之下,平阳公主与卫子夫一左一右,正小心翼翼搀扶着卫青,一步一顿,艰难地向上挪动!

远远望见那道孱弱的身影,刘彻心头巨震,脚步骤然加快,大步迎上丹陛!

卫青亦停下脚步,浑浊的目光遥遥望来。

君臣相望,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!

漠北烽烟、龙城捷报、半生君臣相知、数十年风雨同舟,

一幕幕过往,在天幕之上流转闪现!

卫青缓缓挣开二人的搀扶,佝偻着身躯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朝着刘彻的方向,踉跄迈步。

可一身伤病早已耗尽所有生机,他连稳稳站立都做不到,只能手脚并用地,一寸寸向着自己的君王爬去!

刘彻再也绷不住帝王的克制,伸出手,声音颤抖道:

“卫青——!”

“卫青!”

接着一把推开身边所有侍从,不顾君臣尊卑,大步奔下丹陛,俯身牢牢将卫青揽入怀中。

卫青靠在刘彻怀里,气息微弱,用尽最后的气力,沉声叩拜:

“陛下,请受臣……最后一拜。”

一拜落地,一生忠魂!

话音未落,卫青便彻底软倒,沉沉靠在刘彻怀中,再无声息。

就在这一刻,天幕之上,一颗璀璨流星划破夜空,轰然坠向大地!

大汉卫霍双星,自此尽数陨落!

【卫霍双星相继凋零,大汉再无横扫漠北的盖世统帅】

【此后,汉匈之间的局势,急转直下】

【若用三个字形容晚年的刘彻,那便是——发猪瘟】

晚年的汉武帝刘彻,此刻躺在龙榻上,整个人脸色极其难看。

“发猪瘟……你全家才发猪瘟!”

“朕看了这天幕,朕气病了,少说也折了朕一年的阳寿!”

“朕已经知道错了!”

“能不能别说了,到此为止吧!”

“给朕留点体面吧……朕已经没几天好活了!”

说罢,刘彻痛苦的闭上了眼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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