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“你们是哪儿来的?”
两人刚翻墙落到院子里,就见前面的门被打开,门后一位蓄着胡须,身材清瘦的青年正坐在轮椅上,手上盘着两颗核桃,淡淡看着他们。
只一眼就让人觉得阴冷,身上穿着深色长衫,脸色格外苍白,眼窝凹陷和眼下浓重的黑眼圈,衬得他病恹恹的。
可哪怕这样,给人的感觉也是那种阴沉压抑的。
夜风吹过他身后房间的烛火,将他的眉眼映得有几分诡异。
黑发很短,那瞳孔也极黑。
“怎么不回话?”他眼神变得阴鸷锐利,像是寒光,射向直视他的陈皮。
至于岳绮罗,正被陈皮挡在身后。
“你是……李三爷。”
半截李的形象长沙城不少人都知道。
故而,这会子陈皮也猜了出来。
半截李还没说什么,就听见大门被敲响,“开门!快开门!”
有手下跑过来,忽视掉院中的陈皮和岳绮罗,跑到半截李面前:“三爷,外面是日本人,说让我们协助找人。”
“哦,大半夜的,日本人倒是闹起来了。去,告诉他们,这是我李老三的府邸,让他们滚。”
半截李嗤笑出声,表情却是冷的。
他目光扫过陈皮,往他身后藏在阴影里的岳绮罗看了几眼,视线又回到陈皮身上,
“也就是我讨厌日本人,否则就把你们交出去了。”
“三爷不会这么做的。”岳绮罗从陈皮身后走出。
今天她穿的是紫色的外衣,标配黑长直,齐刘海,与巴掌小脸,小小的脸上大大的五官,一双眼睛深邃又纯澈,给人一种单纯又无辜之感。
半截李目光定在她身上半晌,盘核桃的手顿了顿,握住轮椅的扶手。
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,这会子倒是笑了:
“哦,是吗?小姑娘,看起来来历不凡啊,那我现在把你们交出去,如何?”
岳绮罗眨了眨眼,似笑非笑说:“没什么来历,只是……仰慕三爷罢了。”
仰慕吗?
半截李瞥了眼这小姑娘背后的少年郎。
对方那眼神几乎化为利刃,刺向了他。
原来是条疯犬啊。
只可惜脖子上套了根链子,所以哪怕想杀他,这会子还忍耐着。
驯狗厉害的,他就知道吴老狗。
吴老狗当初去某个地方下墓时,遇到了点东西,中了毒,嗅觉也失灵,为此才开始养狗。
那这小姑娘呢?
带着自己的狗半夜来李府,是想做什么。
“过来。”半截李朝着她招了招手。
岳绮罗轻笑出声,走了过去。
在还有一步远的距离时,没人看清怎么回事,半截李手上就出现了一把刀。
紧接着,
他撑住轮椅,整个人腾空而起,避开了陈皮的铁弹子,再趁此机会,拽住岳绮罗坐在自己腿上,匕首横亘在了她的脖颈上。
这一切,只发生在转瞬间。
没错。
半截李是有腿的。
他只是双小腿被打断,之后才成了残废,无法站立行走,常年坐在轮椅上。
岳绮罗抚上他握匕首的手,粗糙有力,也是真的带着杀意。
似乎只要她想挣脱,半截李手上的匕首就能立刻割断她的喉咙。
“放开绮罗!”陈皮恶狠狠瞪着半截李。
“小伙子的眼神真凶狠啊,小姑娘手怎么这么冷?”
岳绮罗最先闻到的是沉水香,里面带了丝药味的苦,最后便是……岳绮罗收回手,有些嫌弃最后闻到的冷铁腥,感觉像是墓地里的味道。
“呕~”
岳绮罗干呕,这气运尝起来余韵有点要命啊。
半截李:???
怎么就呕了。
吓的?
还是嫌弃的?
半截李眉目阴沉,低头看着自己的废掉的腿,冷飕飕道:“我身上的味道很难闻吗?”
岳绮罗挥开他困住自己的手,转了几个圈,站定后嫌弃地盯着他。
拉着陈皮,便飞上了屋檐,想了想,留下了一句:“李三爷,咱俩信息素不匹配,外表的话,你残废,我喜欢能抱着我跑的。”
摸了摸被刀划伤的脖颈,岳绮罗眼神微冷道:“阴暗疯批啥的不吃香了,本来就外形有缺,还不温柔点可追不到喜欢的女孩子。”
说了这么句把半截李气得半疯话,就和陈皮跳下屋檐。
等到半截李让人推着来到李府门口,早就已经不见两人的身影。
他咬牙切齿道:“找!把那个女人给我找出来!”
半截李气得捏碎了手中核桃!
自从成名以来,多久没人敢挑衅他了?
尤其是这人还直接提他残疾的腿!
简直是可恶至极!
半截李狠狠吸了一口气,却仿佛还闻得到岳绮罗身上的冷香味,又是神色阴沉,忍不住发了通脾气。
手下见三爷如此,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
天啊!
那小姑娘怕是完了。
三爷多久没发这么大脾气了。
话说回来,能把三爷气成这样,也算那小姑娘有本事,
毕竟长沙城的人都知道,三爷性格阴冷狠戾,平日里沉默寡言来着。
现如今,这哪里和沉默寡言有半分关系。
尤其是接下来一段时间,三爷每天都要问几遍,找到岳绮罗没。
等听到没有后,整个人眼神更加阴鸷了,又双叒叕捏碎了一个茶杯。
而被半截李心心念念的岳绮罗,此刻正站在一扇青铜门前。
没错,
岳绮罗早就已经不在长沙城里。
而是跟随着张启山、二月红来到了长沙矿洞,随行的还有陈皮。
至于原本要来的齐铁嘴,不知为何这次没来。
前面按照剧情探洞,岳绮罗故意和他们走散,先一步找到这扇门。
她知道,这后面是陨铜构建的世界。
原剧情在这里,二月红曾看到过死去的丫头,险些迷失在那个亡者的世界。
张显宗在里面。
岳绮罗推开这扇门,看到了身姿挺拔,却蒙着面纱,有着一张溃烂的脸的故人。
他在《无心法师》世界死前,受了很严重的伤,身体早已毁坏。
岳绮罗亲眼看着他的身体,被无心烧掉。
可如今面前这人,虽然有着毁坏的身体,可确确实实是活着的人。
他正呆呆看着她,眼中似有泪光,嘴唇动了动,半晌没说出一句话。
岳绮罗露出了个笑容,手抚上自己的右脸:“张显宗,我牙疼,但我还是想吃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