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两人回到家,云烟换了身衣服,把脏衣服脱下来去不远处的河边洗了洗。
洗了晾晒后,天色也暗了下来。
李秋家只有一间屋子,不够赫勒图和孟和住。
不过大伯母家有两间房,倒是可以挤一挤。于是安排两人去了大伯母家,这边就剩下李秋和云烟二人。
李秋进屋左看右看,记得自己才穿越过来的时候,家徒四壁,这才一年多,就有了家的味道。
果然一个家少不了女人。
也不知道这一年来,她受了多少苦。
夜深,两人入睡。
李秋太累了,闭上眼就睡着。
云烟在床上辗转反侧,等李秋熟睡后,起身悄悄出门,在院子里拿了一把锄头,扛着上山。
此时月光不是特别皎洁,映照着山路模模糊糊的,不是特别清楚。
一路走来,她也不知道摔了多少个跟头。
滑倒,再爬起来,再滑倒,再爬起来。
她不怕痛,也不怕累,就这么走着。
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云烟总感觉后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跟着,让她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。
“云烟啊云烟,这日子好,你倒是矫情哩!”
“你忘记以前讨饭的时候,连山神庙都睡过,怎么现在一条小小的山路,就让你害怕哩?”
云烟给自己打气,鼓励自己。
歇息一会,她扛着锄头继续向前。
忽然一声猫头鹰的叫声吓得她一个激灵,险些再次绊倒。
拍拍胸脯,左看右看,发现没人,稍稍心安。
刚才那叫声,太恐怖哩,像是人的惨叫声。
不过云烟生活在农村,知道这是一种鸟的叫声。
也不知道走了多少时间,她终于进入林子。
一进去,扑扑扑飞走一群鸟。
这儿就不像之前一样有月光照明。
月光被树荫遮挡,刚进入里面漆黑一片。
不过她比较有经验,知道此时得等眼睛适应适应才能继续走。
于是她开始轻轻闭眼,开始调节。
适应了一会,再次睁开,吓得她一声尖叫。
一条蛇就在她脚底。
天爷,如果咬一口咋办哩?
云烟不敢想。
赶忙后退两步,挥动锄头把蛇打死。
这蛇比较大,可以拿回去给二郎炖蛇羹。
这样想着,她把蛇悄悄藏起来。
又拍拍胸脯,示意自己再加把劲,很快就要到了。
又走了一刻钟,又是一声动物惨叫。
吓得她又是一个踉跄,赶忙往边上避开。
这是蛇吃蛤蟆。
老人说蛇吃东西不能打,要不然会遭报应,于是云烟选择躲开。
一刻钟后,她终于到了。
她先是在坟前给公公婆婆磕头。
“公公婆婆,是儿媳不好,二郎回来哩我还给他立坟!”
“我没有想咒二郎,公公婆婆莫怪我。”
说完,云烟起身,来到她和周氏给李秋立的衣冠冢旁,挥起锄头就开挖。
她高估了自己体力,也低估了她当时给李秋的夯土。
太板实了,不怎么挖得动。
反正她就是一个十多岁的姑娘,只知道这事应自己而起,自己得亲自解决,不能咒二郎。
一连休息了许久,李秋的衣冠冢才被挖平。
此时天估摸着也快亮了。
叽叽吱吱各种虫子也叫得响亮起来。
做好这一切,云烟这才开始下山。
她必须要等二郎醒来之前回去。
不然他知道了肯定会凶自己。
他真的好凶啊!
以前动不动就赶人,现在动不动就捏脸,薅头发。
下山的时候她没忘记那条蛇,挂在锄头上就回家。
回去时速度快了许多,到家时天已经泛起鱼肚白。
为了赶时间,云烟悄摸的打了一盆凉水,在柴房洗了洗身子,又把换下来的脏衣服将就着洗澡的水洗了洗。
如此,总算是完了。
接着,她开始生火做饭。
做饭的声音比较大,李秋被吵醒,揉了揉眼睛起床问道:“你怎么这么早?”
“睡不着,起来做饭,你再躺会。”
云烟一边和面,一边说道。
还用手臂擦了擦贴在脸上的发丝。
见李秋起来,她忙说:“我动静小一点。”
“没事,我习惯了早起。”
李秋打着哈欠,眼眶立马分泌出眼泪。
这是没睡醒的表现,他还在死鸭子嘴硬。
云烟和面,李秋打下手。
他忽然被吓了一跳。
“怎么会有条蛇?”
“喔…”
云烟动作一滞,眼珠子转了转说道:“柴房里的,刚去捡柴火,它就在那儿。”
“你把它打死了?”
李秋蹲下去用手翻了翻,是条五步蛇,少说有四斤。
这么大一条,李秋光是看着就毛骨悚然,云烟一个姑娘,怎么下得去手啊!
“柴房经常有蛇。”
云烟很随意的回道:“去年夏天我还敲死两条哩,后来大伯母做了蛇羹,小年和丫丫可爱吃了。”
李秋知道农村的房子经常有蛇进屋,特别是柴房,适合它们蜕皮。
李秋拿出自己的腰刀,把被敲烂的舌头割下来埋在院子里,接着挂在木桩上,开始收拾。
“我做蛇羹,一会给丫丫和小年尝尝!”
云烟接过收拾好的蛇,开始忙碌起来。
正说两兄妹呢,他们就手牵手的来了。
“二哥,嫂子!”
“小年丫丫,这么早?”
李秋顺势抱起丫丫。
“娘叫吃饭,你们甭做了。”
李小年对云烟说道:“娘又杀了一只鸡。”
说着哎呀一声:“有蛇唉?”
李秋怀里的丫丫一听有蛇,挣扎着下来,要去看。
“喔,哥,有蛇哩,我要吃蛇,不要吃鸡!”
李小年没好气道:“你真傻,蛇和鸡我都要吃,它们俩炖汤,叫龙凤汤,鲜得很!”
“那我也要!”
丫丫开心得手舞足蹈。
李秋笑道:“走吧,去伯母那儿,她家宽敞一点,把这些食材拿过去。”
云烟点点头,把准备好的食材拿过去。
赫勒图和孟和也起了个大早,现在正在喂马。
“喂完马过去吃饭。”
李秋对二人说道。
“头儿!”
赫勒图叫住李秋。
“咋了?”
“有件事需要给您汇报。”
赫勒图说着,看了眼云烟那边。
李秋让他们先过去,于是赫勒图才开始开口:“夜里,夫人她上山去了。”
“上山?去干嘛?”
李秋疑惑问道。
赫勒图道:“昨晚我值夜,在门前守着,见夫人扛着锄头上山,于是跟了过去……”
赫勒图是李秋的亲兵,虽说李秋没让他们值夜,为了尽责,他和孟和商量,还是得一人一天换着来。
于是他悄悄跟在云烟后面,就亲眼见了云烟的举动。
他一口气说完的时候,李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:“也就是说,昨晚她去把我的坟给铲了,说是因为不吉利!”
“是!”
赫勒图回应。
“这傻妞,真是傻得可爱。”
李秋叹息一声。
该说不说,她胆子是真大,以前没看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