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朱元璋的脚步一顿,只是沉默,没有说话的意思。
朱标再次开口:“父皇,李秋虽然做法有些偏激,但是都是为了咱们大明好啊,儿臣去过河南,见到过受灾百姓,他们衣不遮体,食不果腹,任谁看了都会于心不忍,李秋也是普通百姓出生,他定然是也见不惯如此,才会一怒之下挥动屠刀,求父皇开恩。”
李秋知道他在演戏,自己无动于衷也不行,于是乎重重磕头,用恳求的语气嘶吼:“陛下,太子殿下所言极是,臣当时见河南百姓活活饿死,一怒之下才会痛杀术忽,再说了,臣也是有私心的啊!”
“你有什么私心?”
朱元璋终于开口,往后退了两步坐在椅子上。
李秋抬头,正色道:“陛下驱除鞑虏,恢复中华,实乃千古一帝!臣每思及陛下当年提三尺剑取天下的英姿,便觉热血沸腾,陛下建立大明,让天下百姓重见天日,此等功业,足以比肩秦皇汉武,唐宗宋祖!”
朱元璋闻言,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,但仍旧板着脸:“休要拍马屁。”
“臣绝非阿谀奉承。”
李秋语气恳切,“臣在河南时,常听百姓们说,若不是陛下推翻暴元,他们至今还是四等人,如今虽遇天灾,但能有陛下这样的明君在位,便是他们最大的指望!”
他顿了顿,见朱元璋憋得难受,继续道:“那些术忽商人,仗着有些钱财,竟敢在陛下的疆土上为非作歹。臣每每想到他们竟敢欺压陛下子民,便怒不可遏!臣杀他们,不只是为了百姓,更是为了维护陛下的威严啊!”
朱元璋背在身后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他轻咳一声:“这么说,你倒是替咱着想了?”
“臣不敢!”
李秋连忙叩首,“臣只是想着,陛下如此圣明,岂容这些宵小败坏大明江山?所以臣一怒之下就没忍住。”
一旁的朱标见状,也顺势说道:“父皇,李秋虽行事过激,但这份忠君爱国之心,确实可嘉。”
朱元璋终于露出一丝笑意,本想板着脸来着,却怎么也板不回去,只能侧身:“哼,说得倒比唱得好听,起来吧,既然你替咱着想,又有太子替你求情,咱就顶着压力不杀你了!”
“臣……叩谢陛下不杀之恩!”
李秋在心里叹息,大家就不能简单一点,非要搞一些事出来浪费时间。
既然不杀,那就好。
谁知道朱元璋却又来一句:“不过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,你毕竟还是杀了朝廷命官,特别是前工部侍郎。”
李秋心里骂娘,怎么还有活罪。
你老朱可真是难伺候,真的想撂挑子。
“父皇,要不就罚李秋半年俸禄如何?”
朱标又开始发言了。
朱元璋摇头:“不可。”
说着面向李秋:“本来咱是打算让你出去镀镀金,进朝堂来做个官的,结果你这混账却滥杀无辜,如此,便不能在留你在京了。”
“嗯?”
李秋眼睛都亮了,这不正是自己所想的吗!
哈哈,谁愿意留在应天伺候你们俩爷子啊,心眼忒多了。
还是在边关做个千户自在。
“黄河还需要治理,正差人手,你去挖黄河吧。”
朱元璋大手一挥,意思是让李秋不用谢。
李秋一听,差点晕倒,挖黄河!
你还这么豪迈,还想让我谢你。
朱标又一次开口求情:“父皇,李秋在太原大同修缮城墙有功,另外没几个月就要秋收,鞑子肯定举兵来犯,求父皇开恩,让李秋回大同,做原军职即可。”
“唉,标儿啊,你……你让咱说你啥好呢。”
说你家好大儿仁慈呗,还能说什么好。
忒会演了你俩。
朱元璋此刻的表情要多为难就有多为难,沉默了半晌,大大叹息一声,“罢了罢了,依你吧。”
“谢父皇!”
朱标悄悄拉了一下李秋,意思是还愣着干嘛呢,还不快谢恩。
李秋很想拆穿他们俩的表演,这绝对是他们私底下商量好的,朱元璋唱黑脸,朱标唱白脸。
但是你又不得不说,两人的演技很牛,如果不是李秋开了挂,绝对会被忽悠瘸了。
怪不得,怪不得洪武四大案,有三大案是朱标主持的,还有人在说他仁慈。
李秋忽然想到了以前网上的段子。
朱元璋说:朕要诛你九族,朱标忙拦住:父皇诛杀三族就就行了。
瞧瞧,和朱元璋对比,朱标是不是仁慈许多?
最终,李秋在不情愿中磕头:“臣,叩谢陛下,谢太子殿下。”
朱元璋缓缓吐出来一口气,抬抬手:“起来吧,去大同好好干,以后也不是没机会回来。”
我脑子有病才回来。
李秋暗暗吐槽。
……
“殿下,刚才,多亏了您,您就是臣的再生父母。”
离开养心殿,李秋在外面维持必要的人情世故。
不管人家是不是演的,你都得感谢。
如果你不说两句感谢的话,朱标会认为你不懂事,人家那么求情为的是啥?
朱标背着手,四十五度仰望天空:“你言重了,孤是欣赏你,不过你也别怪父皇,他也难做啊!”
是是是,他难做,他把大明当成自己家的,把大臣们当成打工仔,他还难做。
放眼望去,谁的皇权有他大。
心里这样想,不过嘴上还是得附和道:“臣清楚,陛下肩负的是整个大明,他的眼光肯定会不一样。”
“你能这样想,孤很欣慰。”
朱标眼睛直视李秋,微笑道:“去大同,好好立几场军功吧。”
“臣,明白。”
李秋拱手道。
“嗯,走,孤也要出宫,咱们一起。”
朱标撩袍,李秋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,接着跟在朱标后面。
“听说,你和常茂闹了点不愉快?”
路上,朱标开口问道。
李秋在斜后方应声:“当初是有误会,他以为臣骂了他,可是臣并没有,加上臣不知道他是郑国公,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打架了?”
朱标给他补充。
李秋讪笑一声,心说朱标这是要当和事佬,因为他说了打架,没说自己打了常茂,这是说明两个都有错。
“臣有罪。”
李秋低声回道。
“你有啥罪啊,正常,再说了,不打不相识嘛。
朱标停下脚步哈哈笑道:“都是年轻人,谁还没有点火气,特别是你这种才从战场上下来的。
“太子殿下,您真是……臣见过最能理解人的了,不仅如此,您对臣子也好。”
李秋驻足拱手,认真道:“太子殿下仁慈,实在是大明之福。”
“你……啊哈哈哈!
朱标仰头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