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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回门宴上,前夫破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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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朝回门,是大靖朝新妇出嫁后最要紧的归宁礼节,寓意新婚夫妇琴瑟和鸣,娘家体面安康。
天刚蒙蒙亮,沈府上下就开始忙碌,下人们端着果品菜肴穿梭往来,府内的亲眷长辈早已落座,世家亲友也陆续登门,平日里清静的正厅被挤得满满当当,说话声、寒暄声交织在一起,可所有人的目光,都若有似无地飘向府门外,等着沈昭宁与裴砚。
谁都清楚,这场回门宴,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喜事,而是一场等着看沈昭宁出丑的闹剧。
裴砚是谁?那是先皇亲封的永宁侯,出身名门,功勋之后,只可惜年少时遭遇变故,身中奇毒,常年缠绵病榻,药石不离,坊间都传他活不过而立之年,是个实打实的“药罐子”。
沈昭宁这步棋,在所有人看来,都是自寻死路。
众人等着看沈昭宁婚后失意憔悴,沈家嫡女下嫁病夫,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。
就连沈府内部,也是各怀心思:沈老爷面色沉郁,既无奈于女儿的选择,又碍于裴家的残存势力不敢多言;继母柳氏端坐主位,指尖捻着佛珠,眼底却满是算计与得意,只等看沈昭宁窘迫难堪,抬不起头;而府中庶妹苏婉柔,依偎在柳氏身侧,眉眼弯弯,故作温婉,实则满等着看沈昭宁的笑话。
更让人意外的是,陆行舟竟也出现在了沈府正厅。
此刻的陆行舟,眉头微蹙,眼神始终落在厅门方向,心底翻涌着不甘、惋惜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。
他觉得沈昭宁是在赌气,是在报复他,所以今日,他特意前来,他要亲眼看看,她婚后过得有多不堪,他要等她回头,等她哭着求他收留。
吉时一到,厅外传来侍女通传:“永宁侯与侯夫人到”
话音落下,满厅的说话声瞬间戛然而止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。
沈昭宁缓步走入正厅,她身着一袭正红色蹙金绣玉兰缠枝褙子,下着同色月华裙,裙摆绣着细密的银线,行走间流光婉转,头上只簪了一支赤金点翠步摇,并无过多繁复首饰,却衬得她肌肤胜雪,眉眼精致。脊背挺得笔直,神情从容淡然,眼神带着几分历经世事的冷冽,周身散发着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场。
沈昭宁的身侧,裴砚缓步随行。
男人穿着一身月白色暗纹锦袍,腰间系着墨玉腰带,身形清瘦,面色是常年久病的苍白,不见血色,看着便弱不禁风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可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,步履沉稳,没有丝毫虚浮,一双漆黑的眸子深邃沉静,淡淡扫过厅内众人,明明没有任何凌厉的神色,却自带一股王侯世家的威严,让人不敢直视。
他微微侧着头,目光落在沈昭宁身上,动作自然地伸手,轻轻扶了一下沈昭宁的手肘,动作轻柔,却尽显夫妻间的体面与尊重。
这一幕,落入厅内众人眼中,皆是一惊。
没想到,他对这位新婚妻子,竟有着这般细致的维护。
而陆行舟看到这一幕,指尖猛地攥紧,掌心掐出深深的印痕,心底那股莫名的慌乱,瞬间翻涌得更厉害了。
沈昭宁牵着裴砚的手,走到厅中,对着沈老爷与柳氏微微屈膝行礼:“女儿、女婿,见过父亲,母亲。”
声音清亮,礼数周全,没有半分局促,也没有半分婚后的憔悴。
沈老爷面色稍缓,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回来了,入座吧。”
柳氏则扯出一抹虚伪的笑意,假惺惺地开口:“昭宁,快陪侯爷入座,一路辛苦,快些喝杯热茶暖暖身子。”说着,眼神隐晦地打量着裴砚的病容,又瞥了瞥沈昭宁,等着看她露出破绽。
两人依言入座,裴砚坐在沈昭宁身侧,身姿端正,虽面色苍白,却气场不减,侍女奉上热茶,他轻轻抿了一口,便不再多言。
宴席正式开席,桌上摆满珍馐美味,却难掩厅内的尴尬氛围。
亲眷们假意寒暄,目光却始终在沈昭宁和裴砚身上打转,窃窃私语的声音虽小,却一字不落地传入沈昭宁耳中。
“听说永宁侯身子差得很,整日都离不开药,沈大小姐这往后的日子,可怎么过啊?”
“放着好好的靖安侯世子不嫁,偏偏嫁个病秧子,真是糊涂,这往后守活寡可就惨了。”
“等着瞧吧,今日回门宴,怕是要出洋相,柳氏向来苛待她,指不定要拿捏她呢。”
这些嘲讽、议论、看笑话的话语,若是放在前世,沈昭宁早已羞得面红耳赤,手足无措。可如今,她仿若未闻,神色淡然,慢条斯理地用着面前的点心,眼神平静无波。
果然,酒过三巡,柳氏见沈昭宁始终从容,丝毫没有窘迫之态,便按捺不住,率先开口发难:“昭宁,你如今嫁入侯府,也是侯夫人了,往后可要好好伺候侯爷,安分守己,莫要再像从前那般任性,丢了我们沈家的脸面。”
这话看似叮嘱,实则句句都在暗指她前世任性痴恋陆行舟,丢尽沈家颜面,也暗讽她嫁入侯府,不过是徒有虚名。
沈昭宁抬眸,看向柳氏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眼神却毫无温度:“母亲放心,女儿与侯爷琴瑟和鸣,倒是母亲,掌管沈家中馈多年,操劳辛苦,有些关乎女儿切身利益的事,今日趁着回门,当着诸位亲友长辈的面,也该好好算算了。”
柳氏心头一跳,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:“昭宁,你这是说的什么话?今日是你回门的好日子,有什么事,咱们私下说,何必扰了大家的兴致。”
“私事?”沈昭宁缓缓起身,目光扫过厅内所有亲友,“这可不是私事,是我生母临终前,留给我的嫁妆,乃是我嫡女的立身之本,更是沈家的体面,当众说清,也好让诸位长辈亲友,为我做个见证,免得日后有人说我沈昭宁不懂规矩,贪慕家产。”
话音落下,她抬手示意身后跟着的陪嫁侍女。
两名侍女立刻上前,将东西放在长案上。
众人的目光,瞬间被长案上的东西吸引,纷纷探头看去,脸上满是好奇。
沈昭宁缓步走到长案前,指尖轻轻拂过那本鎏金册子,册子封面刻着精致的缠枝莲纹,正是她生母当年亲手打造的嫁妆底册,沈昭宁翻开册子,声音冷静而锐利:“诸位长辈,亲友,这本是我生母林氏,在我及笄之年,亲手为我置办的嫁妆底册,上面每一笔,都有生母亲笔字迹,还有家族三位长辈的见证画押,作不得假。”
她指着册上的字迹,念出:“我生母出身江南林家,乃是林家嫡女,陪嫁丰厚,尽数拨给我做嫁妆,其中共计良田一千二百亩;京中繁华地段旺铺七间,日日盈利;城郊温泉庄园两处,古董字画三十六件,金银珠宝、绫罗绸缎、沉香紫檀家具不计其数,总价值超百万两白银。”
沈昭宁转头,看向脸色惨白的柳氏,语气骤然转冷:“前日,母亲派人将我的嫁妆送至永宁侯府,说是尽数备齐,可我与侯爷仔细核对后,却发现缺漏甚多。良田少了三百亩,且剩下的皆是贫瘠薄田;旺铺只剩四间,三间最盈利的绸缎庄、粮铺、胭脂铺不翼而飞;珠宝古董丢失大半,就连生母留给我的陪嫁玉如意、赤金镶红宝头面,也不见踪影,总计缺漏三成有余,敢问母亲,这是何缘故?”
一席话,如同惊雷,在正厅内轰然炸开!
满座皆惊,众人议论声骤起,看向柳氏的眼神瞬间变了。
谁都知道,柳氏是继母,向来苛待原配留下的嫡女沈昭宁,可谁也没想到,她竟然如此大胆,敢明目张胆地克扣原配留下的嫁妆,这可是犯了七出之条,是败坏门风、为人不齿的行径。
柳氏慌了神,猛地站起身,声音尖利地反驳:“沈昭宁,你休要血口喷人。我念在你是沈家嫡女,尽心尽力为你筹备嫁妆,每一样都按清单备齐,是你自己记错了,故意在这里污蔑我,坏我名声!”
“我污蔑你?”沈昭宁冷笑一声,将手中的底册与柳氏送来的清单并排放在一起,“生母底册清清楚楚,你送来的清单漏洞百出,缺漏一目了然,在场诸位长辈都是见多识广之人,一看便知真假,母亲何必在此狡辩?”众人窃窃私语,视线在沈昭宁和柳氏之间来回打转。
柳氏无言以对,脸色由白转青,浑身都在发抖,她怎么也没想到,沈昭宁竟然会把这件事搬到台面上,当着所有亲友的面,让她下不来台!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陆行舟,终于按捺不住,快步走到厅中,挡在柳氏身前,看向沈昭宁,眼神里带着指责与不满,语气更是带着自以为是的包容:“昭宁,够了!你不要太任性!柳姨娘身为沈家主母,掌管家事,怎会做出克扣嫁妆之事?不过是些许财物,你何必在回门宴上如此咄咄逼人,让沈家难堪,让自己沦为笑柄?”
他看着沈昭宁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:“我知道你心中有气,可婚姻大事岂是儿戏?你如今既已嫁人,就该安分守己,莫要再纠缠这些小事,平白让人看了笑话。”
这番话,看似在劝解,实则句句都在指责沈昭宁不懂事、胡搅蛮缠,更是在暗指她放不下过去,依旧对他纠缠不休。
沈昭宁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可不等沈昭宁开口,一直安静坐在身侧的裴砚,忽然起身。
他走到沈昭宁身边,自然地抬手,轻轻握住沈昭宁的手,掌心温暖,力道沉稳,给了她十足的支撑。
裴砚抬眸,漆黑的眸子没有任何温度,声音清冽低沉,带着几分病后的沙哑,掷地有声,瞬间压下厅内所有的议论声:“陆世子,本侯夫人的嫁妆,是她生母留下的私产,容不得他人侵占,昭宁追究自己的东西,天经地义,何来咄咄逼人之说?”
他顿了顿,眼神愈发冷冽:“再者,沈府家事,本侯夫妇的私事,与陆世子何干?陆世子在我夫人三朝回门之日,贸然出现在沈府,对我夫妇之事指手画脚,就是靖安侯府教出来的规矩?”
一番话,直接堵得陆行舟哑口无言,脸色瞬间涨得通红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他想反驳,可看着裴砚那双沉静却带着威压的眼眸,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裴砚看着他,语气平淡,却字字诛心:“本侯的夫人,自有本侯护着,她想要的公道,本侯会替她讨。还请陆世子日后谨言慎行,莫要再插手我夫妇与沈府之事,免得落个闲话,毁了靖安侯府的名声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陆行舟难看的脸色,转头看向沈昭宁,眼神瞬间变得温柔,轻声道:“夫人,不必动气,有本侯在,没人能委屈你。”
沈昭宁看着身侧的裴砚,心头一暖,前世她孤身一人,无人依靠,这一世,终于有人站在她身边,与她并肩而立,为她遮风挡雨。
而站在原地的陆行舟,看着眼前的两人,心口骤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、怒火与失控感。
陆行舟以为,沈昭宁永远会在原地等他,可直到此刻,他才清晰地意识到,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、的沈昭宁,是真的彻底离开了他。
柳氏看看气场全开、无人能敌的沈昭宁与裴砚,浑身发冷,双腿发软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昭宁当众清算嫁妆缺漏,自己沦为全场笑柄,再无翻身之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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