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夜风裹着山林草木的气息轻轻吹拂着徐衣的脸颊,仰头一看,漫天星辰铺在天上,徐衣重重吸了一口山气,整个人都很放松。
她已经大半年没这么放松过了。
沈京酌盯着她的侧脸看,视线一寸寸描摹着她侧脸的轮廓,难得没说话。
雁鸣塔其实是别墅区的名字,这儿群山环绕,半山腰是别墅,山顶是景区。
现在,他们就在山顶之上,吹着风,看星星。
徐衣不知道沈京酌为什么心血来潮带她来看星星,不管是什么,她都很高兴。
因为吹到了山上清凉的风,看到了最亮的星星。
“真是一对璧人。”陈东耳将这美好的一幕捕捉下来,然后顺手发给陈述。
要不是亲眼所见,谁会相信沈京酌会有这么深情的一面。
这么美好的夜色里,这个男人的双眼仿佛看不见漫天星辰,只装下了一个女人。
应了那句——
万千星辰不及你一人。
“只是看星星?”徐衣转头问他,猝不及防撞入他一双复杂的瞳孔之中。
徐衣捕捉到了那么一丝丝伤感。
伤感吗?
为他们的曾经?
徐衣只诧异一瞬又恢复了平静,静静等待自己问题的答案。
沈京酌不知道在想什么,很久才回答:“谈个项目,顺便看会儿星星。”
在他原本的行程计划里,今晚只需要谈个项目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她想带徐衣来看星星。
很早就听说雁鸣塔的星星最好看。
没有原因,他只是突然想带她来看星星。
高三毕业那年的这一天,宜城的夜色也是这么漂亮,月明星稀,风很温柔,床脚吱呀。
不远处,不知道拍死多少只蚊子的陈东耳问陈述:“你有没有觉得,他们今晚都有点落寞?”
陈述视线收回来,看了眼陈东耳,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,手心摊开给她看蚊子尸体:“嗯,像一起看了场be结局的电影。”
他们在回味,在伤感。
他们在山上没待多久,毕竟本来的目的,是拜访一位老先生。
那老先生是盛途科技即将要与之合作的芯片供应商的老父亲,沈京酌想要拿下这项合作,但对方恶意抬价。
沈京酌在商场上极易擅长攻心。
这不,今晚就攻到对方老父亲家里来了。
他做过深入调查,对方公司掌握生杀大权的,是眼前这位穿着一身唐装沉浸在古董书画上的老先生。
科技芯片行业的泰斗,魏天阔。
他手里这一幅真迹,便是沈京酌送给他的见面礼。
徐衣静坐在旁边听着他们谈话,脸上表情平静,心里却不由在想,这涉及商业机密了吧,让她在旁边听真的好吗。
她是第一次见沈京酌工作的样子,面对合作方的姿态,说的每一句话,运用到每一个谈判技巧,都让人着迷。
沈京酌这人,永远那么自信。
他的自信是与生俱来的,他有自信的资本。
他与魏老谈笑风生,直到对方问了一句:“这位是沈总的?”
沈京酌淡淡一笑:“秘书。”
徐衣当即收回了对他欣赏的目光。
秘书什么秘书,你亲爱的秘书在外面跟我家特助一起喂蚊子呢。
沈京酌很健谈,从项目问题弹到未来展望,甚至谈了家长里短,最后不知道怎么又谈到书法大家。
“不知道是否有幸看您写一幅字?”沈京酌笑容可掬。
他都这么说了,人家肯定赏脸。
这时沈京酌又状似无意地提起:“说来也巧,我秘书也习得一手好字,不过与您相比差远了。”
“哦?露一手?”魏老颇有兴趣。
“那有劳魏老指教?”沈京酌挑眉。
徐衣这时候还在欣赏魏老书房里的字画,一转头发现自己似乎成了主角,呆愣了几秒,伸手指了指自己一脸疑惑的表情。
她是他口中习得一手好字的秘书?
开什么玩笑?
“来试试。”魏老热情得过分了,不像要指教,更像要切磋。
沈京酌似笑非笑看着她。
徐衣:“……”
她只能硬着头皮上,手臂微微悬着,目光轻抬,最后垂眸,认真写下“怀瑾握瑜”四个字。
若说写这四个字的目的性,那无非是暗指沈京酌品行不错,魏老选择与他合作一定不会错。
其次,这字本身就是书房里的字,挂在这么显眼的位置,他要问起为什么写这四个字,那徐衣就说看见了就写了。
怎样都错不了。
“不错,看不出来,你这姑娘倒是写得一手大气的好字。”魏老从不吝啬自己的夸赞,他是真的有些意外。
徐衣写的字,跟她本人的反差很大。
她平和冷淡,写的字却遒劲。
她有野心。
魏老问她:“学过多久?”
“高中毕业就没再学了。”徐衣如实答。
所以落笔其实是生疏的,这幅字也并没有这么好,徐衣知道魏老是在给她一个小姑娘面子。
因为魏老高兴。
不多时,项目就这么谈完了。
沈京酌很成功地拿下了这项合作,仅仅用一幅画和他那张嘴。
徐衣明白不仅仅如此,有本事的不仅仅的是沈京酌,还有盛途科技,以及背后的沈氏集团。
不论过程怎样,结果,魏老都会选择与他合作。
因为这个人是沈京酌。
她写的那幅字,只是助兴。
魏老点评完当然不会收下她这幅平平无奇的字,反而沈京酌跟人家讨要了这幅字,拍马屁说被魏老夸赞过的画不会太差,值得收藏。
他就这么厚脸皮地收了徐衣写的这幅字。
“你带不带一个书法不错的秘书,都不影响你的谈判结果,拿下这个项目只是时间问题,所以你为什么带我来?”下山时,徐衣问他。
沈京酌手一伸,旁边陈东耳立马接过他手里的文件以及字画卷:“我什么时候书法不错了?”
“不是你。”沈京酌径直走向副驾驶打开车门示意徐衣坐上去,“不是说了么,带你来看星星。”
莫名其妙。
她看不懂沈京酌了。
陈东耳在听到沈京酌说不是她之后就自觉退场,上了奔驰车还跟陈述吐槽:“这俩人玩得真花。”
还秘书上了。
陈述是见过徐衣脖子上的吻痕的,闻言不置可否。
他们越激烈,陈述越觉得自己当初劝徐衣选择沈京酌这条路是对的。
徐衣适合野路子。
她好这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