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尤其令赵匡嗣感到舒服的是,许天一虽然出钱犒赏,却把飞票交给了自己。
倒不是他贪财,而是赏功这件事,必须要上官来做,这对一名将领来说,是极为重要的事。
对方若插手,那就说明对方想要插手自己的兵权,这是所有将领都不能容忍的事。
这位许法师虽然得到皇帝的宠信,但丝毫没有骄横之态,懂规矩,不擅权,让他别扭的心里舒服了许多,于是拱手问道:
“许法师,不知是何方妖孽要破坏官家仙丹?末将好早做安排。”
许天一讲规矩,他便也愿意稍微配合一下。
生死大事,许天一自然不会隐瞒,直接说道:
“此次来袭的便是曾经的大论禅师,他今早被陛下发配河中府,却入魔杀了押解官差。”
“如今正带门下十几名高手前来报复,赵都将尽可全权安排,我与师尊会全力配合……”
赵匡嗣闻言一愣:
“大论禅师,法师可确定?”
他有点诧异,按许天一所说,那大论禅师早上才被押走,这位许法师又怎么会知道大论和尚的消息?
许天一虽见他疑惑,却没有解释,他的手段越少人知道,发挥的作用才越大。
就因为自己对大论和尚出手太多,才让他满心怀疑,发现了些端倪,还牺牲了一只老鸦……
因此,他只笃定说道:
“赵都将不必怀疑,我师尊既请陛下派兵,自然不会虚报消息。”
赵匡嗣这才地点了点头,对于他来说,只要知道敌人是谁便可,也无所谓真假,大论和尚不来正好,省得兄弟们搏命。
知道了敌人是谁,他便开始安排起来,将士卒分成十人一组藏在寮房里。
许天一也与赵京娘、青虚老道等人躲在一间寮房,赵京娘拎着一条铁鞭凑上来问道:
“法主,待会儿我要不要上?”
许天一摇摇头道:
“不要妄动,既然托付给了赵都将,那就全听他安排,他让你上再上!”
赵京娘闻言,脸上呆滞了一下,不解道:
“法主可真宽容,人家在背后骂你,你还这么信任人家。”
许天一无所谓道:
“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办,骂我两句又骂不死我?有什么不信任的?”
赵京娘闻言愣了一下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又转头看了看坐在榻上紧张兮兮的妙真娘子,轻蔑道:
“我好像懂了,呵呵,妙真娘子总说我傻,其实她也是瞎猜……”
许天一突然面色突然一动,又见她说个没完,连忙打断道:
“你懂个屁了?快别说话了,人来了!”
赵京娘抿嘴笑了笑,又得意得看了妙真娘子一眼,便不再说话。
那边赵匡嗣也是耳朵一动,忙举手示意,命弩手们做好了准备。
他此时心中极为惊诧,莫非这天一道士真的能掐会算不成?果然有十几个高手正飞奔而来。
弩手刚刚做好准备,便窗外两道身影如同大鹏横空,直接落在房顶,他们探头向院中观望片刻,便一招手,直接落在地上。
赵匡嗣突然大喝道:
“射!”
只听一阵“咻咻”声响起,无数利箭向两道身影射去。
“不好,有埋伏!”
那两名高手急忙运转硬功,却瞬间被射破了功,成了刺猬。
那弩弓乃是禁军标配,三十步内可破重甲,就算两人将硬功练到绝顶,也很难挡住数十支箭矢攒射,
射出一支弩箭的同时,五十余名弩手踢门便冲了出来,或蹲或站,眨眼便在院中排成三排。
其余十几名高手正往院中纵跃,见到这种情况,纷纷变色,有的冲向弩手,有的侧翻躲避。
大论和尚弩箭攒射而来,挥手打掉弩箭的同时,张口便是一声怒吼。
那吼声如同愤怒的雄狮,震彻天地,只吼得天地乱晃,瓦片横飞,弩手们七窍生血,纷纷惨叫载倒。
赵匡嗣见数十名兄弟生死不知,双目欲裂,挥动盘龙棍就冲了上去:
“妖僧休要猖狂,看棍!”
他丝毫没有被围的担忧,一条大棍如同翻江海龙,瞬间将大论和尚打断。
与此同时,藏于房中的军卒也冲了出来,他们十人一组,皆是刀盾在前,弩手居侧,枪兵在后。
一个青年和尚刚将盾手拍飞,就被两侧弩手射中一箭,在弩兵后撤的同时,已有四五条长枪冲了过去,和尚只夹住了正面两条长枪,便被其余三条长抢捅在了身上。
他忙运转铁布衫的功夫,却又是数枪攒刺,直接捅破了他的硬功,紧随其后又是两道箭矢飞来,一声惨叫之下,立时身死道消。
大论和尚面对赵匡嗣也是惊骇不已,他没想到青虚师徒仓促间竟能找来如此高手。
他自诩已是顶尖高手,但面对赵匡嗣,他却丝毫没有优势,只见对方一条盘龙棍上下飞舞,只让他感觉天地欲倾,泰山欲倒。
就连他那练得如同钢铁一般的双掌都不敢轻略其峰,简直磕着就伤,碰着就亡,他甚至连救援同门都做不倒。
“好厉害的大将!”
他见同门死伤殆尽,顿时心生退意,大吼道:
“大汉皇帝可笑至极,父子聚麀,纲常尽失,青虚,你那徒弟与太子F……”
他拼着被赵匡嗣砸断一条手臂,正要纵上房顶的时候,却见无数剑光从寮房穿出,在他脖劲飞快切割,只听一阵“金铁”摩砾之声,随后便是一道血泉冲天而起,斗大的光头翻滚落地。
许天一手掐着指诀冲到院中,剑光一转,将犹在顽抗的几个僧人全部戳死,怒道:
“大胆妖僧,胡言乱语,饶你不得!”
这大论和尚已将硬功练到了骨子里,赵匡嗣砸断他一条手臂,都没能破掉他的硬功,硬是凭血肉之躯扛住许天一的飞剑数息的功夫。
许天一擦了擦头上的冷汗,笑着看向赵匡嗣:
“这和尚入魔已深,竟诋毁我大汉皇室,赵都将可不要随便乱说。”
赵匡嗣奇怪地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道:
“不需法师提醒,赵某自是晓得轻重。”
此时,他方才明白郭相公等人为何忌惮这对师徒了,那飞剑之法确实玄妙,竟然还会切割拐弯,让人看不透其中道理。
他自忖,若是自己与剑光相斗,也没有什么把握战而胜之。
见所有敌人已全部伏诛,他忙去查看部下的伤势,正面面对大论和尚狮吼功的士卒已全部咽气,总有二十余人,围攻其余高手的也死了十来个。
还有三十几个被狮吼功震伤,虽然直接身死,但也七窍流血,五脏俱伤,几乎没有挽救的可能了。
赵匡嗣正摇头叹息,却听许天一吩咐道:
“京娘,去我房中取那紫葫芦来。”
赵京娘顿时露出一个神会表情,跑到许天一房中取来一个紫金葫芦。
在赵匡嗣惊讶的眼神中,他扶起一名将死的士卒,将葫芦对准士卒嘴唇,滴下一些透明液体,那士卒本能咽下后,气色竟肉眼可见好转起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