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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9章 让和平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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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郑部长,你提到道义形象。”周衍的语气放缓了半拍,不再是刀锋般的锐利,而是一种更深沉的、带着某种思考过后的笃定。

“我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几句。”

他环顾四周,目光最终落在正中那位领导身上,然后缓缓移开,扫过每一张面孔。

“在座各位比我更清楚,过去八十年里,这颗星球上的'和平'是怎么维持的。”

“靠的是恐怖平衡。”

“是几个拥有核武器的国家,互相用毁灭来威胁对方不要动手。”

“这不是和平,这是所有人都把刀架在彼此脖子上,然后管这种状态叫稳定。”
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
“而在这个所谓的稳定秩序下,过去八十年发生了什么?”

“中东打了七十年,死了几百万人。”

“非洲二十多个国家经历过内战,至今仍有超过三亿人连干净的饮用水都喝不上。”

“东南亚和南美的丛林里,代理人战争从来没有停过。”

“这些地方的人命,从来不在五常否决权的保护范围之内。”

他的声音不重,但会议室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“所以我想请郑部长思考一个问题——”

“旧的联合国框架保护了和平吗?”

“还是说,它只保护了五常之间的和平,然后默许了五常之外的混乱?”

郑维国的嘴唇动了动,但没有出声。

因为周衍说的是事实。

而在这间屋子里,没有人会用空话来回应事实。

“华国是一个爱好和平的国家。”周衍继续说。

“这句话,不是外交辞令。”

“我们和世界上任何一个所谓的超级大国都不一样。”

“阿美莉卡在过去两百年里发动了上百次对外战争,每一次都打着'自由'和'民主'的旗号,但每一次的结果都是留下一片废墟和一个傀儡政权。”

“大毛......”

“而我们——”他的目光定了一瞬。

“我们在拥有核武器之后的第一天,就向全世界承诺不首先使用。”

“我们在拥有全球最强军事力量的今天,依然没有在任何一个国家驻扎过哪怕一兵一卒的战斗部队。”

“东海之战,是对方先开的枪。”

“我们的应龙空天母舰可以在一小时内抵达蓝星的任何一个角落,但在过去的这些日子里,它们也一直安静地停在自己的港口里。”

“这不是因为我们软弱,是因为我们从骨子里就不信奉以战争谋取利益这套逻辑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,让这几句话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了几秒。

然后,他说出了核心。

“正因为如此——由我们来掌握全球规则的制定权,蓝星才会真正迎来和平。”

这句话落地的时候,会议室里的气氛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。

不是震惊,是一种心里一直模模糊糊存在的念头,突然被人清晰地、逻辑完整地说了出来。

“我来给各位算一笔账。”周衍伸出手指。

“在旧的联合国框架下,一个和平决议需要五常全部同意才能通过。”

“结果就是——凡是涉及任何一个大国利益的决议,永远通不过。”

“中东难民危机、非洲饥荒援助、气候变化强制减排——每一项提案都被否决权卡得死死的,因为总有一个国家的利益受到触动。”

“这不是制衡,这是互相锁死。”

“它的本质是——没有人有能力对全球事务做出最终决断,所以全球事务就永远悬而未决。”

“而悬而未决的后果是什么?是混乱,是战争,是无辜的人持续在死。”

他的语气沉了下来。

“当华国拥有了最终裁决权之后,情况会变成什么样?”

“中东的冲突?我们没有石油利益,没有宗教历史包袱,没有代理人需要扶持。”

“我们可以以一个真正中立且有执行力的立场去调停,并且有能力让调停结果落地。”

“非洲的发展?我们有无限能源,有深空采矿带回来的近乎无限的矿产资源,我们可以输出电力、输出技术、输出基础设施。”

“不是为了换取政治附庸,而是为了让那片大陆不再成为混乱的温床。”

“气候问题?当核聚变全面铺开之后,这个议题将自动消失,因为化石能源将被彻底淘汰。”

他摊开双手。

“各位,我说的不是空话。”

“这些事情,在旧的框架里做不到,因为没有人有能力做最终的裁决。”

“但在新的框架里,在华国拥有最终裁决权的框架里,每一件事都可以做到。”

“因为我们有实力执行,有意愿执行,而且最关键的是我们没有那些历史债务。”

“我们不需要通过掠夺来维持自身运转。”

“我们的能源是自己造的,我们的资源是从小行星带挖的,我们的技术是自己研发的。”

“一个不需要从别人嘴里抢食物的国家,才有资格制定公平的规则。”

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向郑维国。

“郑部长,你担心的道义问题,恰恰是我最有信心的部分。”

“我们不是要以力压人。”

“我们是要用绝对的力量,来终结以力压人的旧时代。”

“让蓝星上的每一个角落,都不再是大国博弈的棋盘。”

“让和平不再是一个需要靠恐怖平衡来维持的脆弱状态。”

“而是一个由具有绝对执行力的和平力量,来主动守护的常态。”

郑维国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最终,他缓缓开口,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,也沉了几分。

“周院长……如果我们真的做了这件事——”

“那我们要向全世界证明的,不是我们有多强。”

“而是我们真的如我们所说的那样,是一个愿意为全人类的和平负责的国家。”

“这个担子……很重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周衍说。

“所以它只能由我们来扛。”

“因为蓝星上,没有第二个国家,既有这个能力,又有这个意愿。”

会议室再一次陷入了沉默。

但这一次的沉默,和刚才的质疑不同。

这一次是思考。

是在座的每一个人,那些经历过贫弱、经历过屈辱、经历过被封锁和围堵的人,在认真地掂量着一个从未有人敢说出口的可能性。

陈立国上将此时沉声打破了沉默:“周院长,从军事角度讲,我完全支持你的判断。”

“东海一战已经证明了,我们和其他四常之间不存在'五常'这个概念了。”

“我们是一,他们是其余。”

“但——”他话锋一转。

“但你提出的这个方案,操作层面怎么实现?”

“你总不能派川蜀号悬停在联合国大楼上空,然后告诉一百九十三个成员国'从今天起听我的'吧?”

会议桌上响起了几声低笑。

周衍也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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