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“陈将军说到了点子上。”
“这件事不能靠武力直接推动,至少不能只靠武力。”
“它需要一个事件作为催化剂,一个足以让全世界清醒过来、认识到旧秩序已经彻底过时的事件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比如,可控核聚变的商业化成功。”
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。
虽然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十五天前收到了燧人成功并网的绝密简报,但当周衍以这种语气、在这种场合把它说出来的时候,这句话的分量依然让人心跳加速。
“我的计划分三步。”周衍竖起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步,在正式公布核聚变消息之前,启动秋风方案的第一阶段,空天母舰编队进行全球常规巡航。”
“巡航路线覆盖中东、北非、南美近海、地中海和北大西洋,全频段电磁压制开启,确保全球每一个拥有侦察能力的国家都能看到我们。”
“这一步的目的不是威胁,而是让所有人提前习惯一个事实,华国的军事力量可以触及蓝星的每一个角落。”
“但同时,这支力量是克制的、有序的、遵守规则的。我们不开一枪,不越一寸他国领海,我们只是让他们看到。”
“第二步,在巡航完成第一轮全球覆盖后,正式向全球公布可控核聚变的商业化成功。”
“同时宣布,华国愿意在新的国际框架下,向所有接受新规则的国家提供核聚变技术产生的能源,和一些民用衍生成果。”
他看到郑维国微微一怔,这句话的含义是,华国掌握规则的同时,也在承诺利益分配。
这不是霸权,这是带着利益共享方案的领导权。
“第三步,也是最核心的一步,在石油经济崩盘、全球秩序出现短暂混乱的窗口期,召开联合国特别大会,推动联合国改革。”
“由华国出面提出新的国际议事规则:设立唯一主席国制度,主席国对安理会一切议案拥有最终裁决权。”
“而第一任、也是唯一一任主席国,就是华国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。
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这几句话里蕴含的东西。
这不是外交手段。
这是文明级别的权力重构。
而支撑这场重构的,不仅仅是碾压一切的武力和改写时代的技术。
还有一个承诺。
一个只有华国这样的国家才有资格做出、也有能力兑现的承诺。
让力量为和平服务。
让规则为全人类而非某一个利益集团服务。
让这颗星球上最后一个战火纷飞的角落,也能安静下来。
这是周衍的底气。
也是这间会议室里,所有人最终都无法拒绝的理由。
领导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他的目光从周衍脸上移到面前的茶杯上,又移回来。
“周衍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其他四常联合抵制呢?”
“他们不会。”周衍的回答斩钉截铁。
“阿美莉卡在东海之后已经丧失了正面抗衡我们的军事资本,他们的理性派比我们预想的更清醒。”
“大毛那边在失去石油收入后将面临经济崩溃,他们需要华国的能源续命。”
“至于不列颠和法兰西,他们的否决权本来就是历史的遗产,他们自己都知道那张票不值钱了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
周衍的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。
“我不会给他们联合的机会。”
“秋风行动的第二层级,不仅仅是针对产油国。”
“它也包括对其他四常内部决策层的精准信息投放和利益引导。”
“在联合国大会投票之前,我会确保每一个关键国家的决策者都清楚一件事:配合华国不是丢脸,而是在新时代获得入场券的最佳方式。”
“抵制华国——”
他微微一笑。
“则意味着被新时代抛弃。”
领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那个眼神里有很多东西,有审视,有衡量,有一种老一辈人面对千年未有之变局时的凝重。
但最终,它变成了一种东西。
信任。
“好。”
领导站起身来。
“关于联合国改革的方案,会后由外交系统和周衍的团队成立联合工作组,在一周内拿出实施细则。”
“关于秋风行动。”
他看向陈立国。
“军方这边准备好了吗?”
陈立国挺了挺脊背。“七艘应龙级空天母舰,随时可以升空。”
“好。”老者的声音沉稳而果决。
“秋风行动,即日起正式启动。”
“陈立国。”
“到!”
“以中央军委名义,向空天战略打击部队下达一级战备令。”
“应龙编队全部转入作战值班状态,巡航方案按既定路线执行。”
“是!”
领导的目光又移向周衍。
“技术保障和玄穹系统的战时接入,由你这边全权负责。”
周衍点了点头:“玄穹已经准备好了,随时可以接入军方指挥链路。”
当天下午,周衍在钓鱼台国宾馆的专属套房里,通过玄穹系统向秦峰下达了一道指令。
“先驱者全员,一级战备。”
秦峰的回复只有两个字。
“收到。”
与此同时,中央军委的一级战备令以加密电文的形式抵达了西北戈壁深处,空天战略打击部队驻地“天渊基地”。
这座深埋在荒漠地表之下的巨型地下港坞,是应龙级空天母舰的军方专属母港。
与无限科技的寰宇港不同,天渊基地从选址、建造到启用的每一个环节,都由军方独立管控,连卫星过顶窗口都经过精密计算,确保任何外部侦察手段都无法捕捉到它的存在。
基地指挥中心内,空天战略打击部队司令郑鹤年中将接过电文,瞳孔微缩。
他沉默了三秒,然后拿起红色保密电话。
“天渊基地进入一级战备状态。”
“应龙编队——全部唤醒。”
命令像石子投入深潭,层层传递。
地下港坞的穹顶灯阵依次亮起,冷白色的光芒如潮水般在无尽的钢铁峡谷中蔓延开来。
七座钢铁巨兽静默地卧在各自的泊位中。
工程兵和地勤人员在沉默中奔跑,每一个人都清楚一级战备意味着什么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脚步声、锁扣声和系统自检的电子蜂鸣在巨大的空间中回荡。
“川蜀号,主引擎自检完成,状态绿。”
“北河号,电浆引擎点火序列就绪。”
“豫州号,弹射系统归零复位完毕。”
“南粤号……”
“湘沙号……”
“桂西号……”
“皖徽号……”
七艘应龙级空天母舰的电浆引擎几乎在同一时刻点亮。
那是一种幽蓝色的光芒,在地下港坞巨大的穹顶之下,像七颗正在苏醒的蓝色恒星,冰冷而炽热,沉默而震耳。
气流开始在港坞中涌动,地勤人员的衣摆被无声的热浪掀起,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地仰起了头。
那种感觉,不是恐惧,是敬畏。
郑鹤年站在指挥塔台的落地窗前,看着七道幽蓝色的光柱将整个地下港坞照得如同白昼
“开启升空通道。”
头顶,厚达数米的复合装甲闸门缓缓开启,荒漠的天光从缝隙中倾泻而下,与引擎的幽蓝交汇在一起。
七座钢铁巨兽,在玄穹的统一调度下,依次升离泊位,驶入升空通道。
地面上,没有任何动静。
没有火焰,没有轰鸣,没有新闻报道。
大漠的沙砾甚至没有被惊起,只有几只在戈壁滩上觅食的猛禽突然受惊,扑棱着翅膀飞离了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荒原。
而在通道出口上方一万米高空的某个瞬间,七道幽蓝色的光芒闪了一下.
然后消失在了云层之上。
“秋风”起,天下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