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章 他还在笑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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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实里,周维清站在话筒前,手伸向面前不存在的门把手,做出推门的动作,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,带着一种满足的、回味般的语气:“我拆掉过载保护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——明天以后,再也没有人拿我跟他比了。”

“门关上的时候他喊了我一声。‘维清。’”

“他知道了。在最后一刻,他知道是我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,嘴角慢慢向上弯起,露出一个笑容:“那又怎样。他知道了,他也死了。我活着。他的研究是我的,他的位置是我的,他的一切都是我的。”

“我没回头。”

全场死寂。

张副厅长站在音控台边,腿一软瘫坐在地上,看着台上笑着的周维清,嘴唇哆嗦着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
钱处长站起来想跑,腿一软摔在地上。

电视直播画面里,周维清脸上浮着笑,灰白的头发散落在额前,眼镜歪在鼻梁上,嘴角的笑意刺得人眼睛发疼。

网络评论区停了整整三秒,然后瞬间炸开:“他还在笑!”“他杀了人他还在得意!”“枪毙他!枪毙这个杂种!”“宋教授太冤了我的天!”

角落的阴影里,林深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,狠狠按在座椅扶手上。

他盯着台上笑得分外得意的周维清,意识深处的银白色种子骤然暴涨,精神力如决堤的洪水,顺着早就搭好的神经链路疯狂涌向周维清的脑海。

幻觉场景应声切换。

周维清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,黑胡桃木办公桌擦得锃亮,桌上摊着一张纸,是他亲笔写的名单。

宋远明的姐姐、外甥、学生,名字后面整整齐齐画着红勾,每一道都力透纸背。

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转着钢笔,笔尖一下一下点在最后一个名字上。

宋远明死了,核心数据已经全部锁进他的保险柜,这些留着都是隐患。

姐姐说不定藏着弟弟的旧信件,外甥早晚要翻旧账,那几个学生,谁知道宋远明死前有没有跟他们提过研究的细节。

五岳会要独占成果,也怕泄露,正好借他们的手处理干净,省得脏了自己的手。

他拿起桌上的座机,拨通了五岳会留给他的专线:“宋远明那边的收尾工作,学生和家属,全部处理干净了。对,不要有遗漏。”

挂断电话,他把名单对折再对折,塞进桌角的碎纸机。

碎纸机嗡嗡转动,白花花的纸屑落进底部的废纸篓,像撒了一地的雪。

他站起身走到窗边,指尖敲着冰凉的玻璃,看着楼下光秃秃的梧桐枝丫,心里一片平静。

师弟,你别怪我,你不肯让路,这就是路。

你的亲人和学生,都是因你的固执而死。

现实里的周维清站在话筒前,右手虚握着笔,在空中一下一下画着勾。

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,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在人耳朵里:“宋远明死了,但他姐姐,他外甥,他那几个学生——他们手里有没有他的手稿?有没有他的信件?他们活着,五岳会睡不安稳,我也睡不安稳。”

“我给五岳会打了电话。‘宋远明那边的收尾工作,学生和家属,全部处理干净了。不要有遗漏。’”

他抬手做出塞纸的动作,停顿两秒,又轻轻拍了拍手,像拍掉指尖沾到的碎纸屑,语气里带着点完成工作般的平静感慨:“师弟,你别怪我。你不肯让路,这就是路。你的亲人和学生也是因为你的固执而死。”

说完,他的嘴角微微弯起,笑容里带着点理所应当的满意。

全场第三次陷入死寂。

之前的震惊还堵在喉咙里,此刻被这几句话直接冻成了冰。

台下的老学者猛地捶了一下桌子,茶杯跳起来,热水泼了满桌,他浑然不觉,胸口剧烈起伏着,盯着台上那张道貌岸然的脸,气得浑身发抖。

电视直播的画面在周维清说出“全部处理干净了”时突然卡顿了三秒,随即弹出一行白色提示:“直播信号中断,请稍后重试。”

用户疯狂刷新页面,再点进去时,直播间已经显示“该直播已关闭”。

社交平台上,相关话题的热度在直播切断的瞬间冲至顶峰。

用户敲完评论点发送,页面一刷,帖子直接消失。

再发,再消失。

评论区从刷屏变成空白,再变成一片灰色的“暂无评论”。

有人提前录了屏,把周维清的供述逐字截图,打码、压缩、换后缀,以各种形式往外发。

每一张图存活时间不超过三分钟就被删除,可新的图马上又冒出来,像烧不尽的野草。

热搜榜上的相关词条一个接一个变成灰色,点进去显示“根据相关法律法规,该话题不予显示”。

用户用谐音、拼音、错别字建新话题,几秒内再次被清空。

愤怒像被闷在盖子里的火,烧得整个网络都在发烫。

林深坐在角落的阴影里,愤怒已经抑制不住从胸膛喷薄而出。

名单上那两个在读研究生,是他同师门的师弟。

爆炸后一个受了刺激退学,回家路上遭遇“意外”落水身亡;

另一个被爆炸气浪掀翻,在康复医院躺了两个月,三周前突然“器官衰竭”宣告死亡。

宋远明的姐姐,他叫了五年师姑,六周前家里“煤气泄漏”,连邻居都被熏进了医院。

那个外甥,刚读大三,四周前过马路时被酒驾的卡车撞飞,司机当场逃逸,至今没抓到。

这些事他一件一件都查过,证据链缺了最关键的一环,现在周维清当众替他补上了。

意识深处的银白色种子开始沸腾,表皮裂开细密的纹路,隐隐要挣扎出新的形状,最后还是差了一口气,重新沉了下去。

林深的目光从周维清脸上移开,落向台顶那盏晃眼的水晶吊灯,灯光刺得他眼睛发疼,他没有眨眼。

他不再满足于让周维清逐段坦白。

他要让这个人被自己的罪行活埋,在所有人面前,连骨头都被碾成灰。

五重幻觉同时注入周维清的神经系统,不再切换,全部叠加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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